這句話對于宋思知而言,就跟葵花點穴手似的,她站在桌子旁邊,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杵著干什么?坐,”男人點了點桌面,指尖落在木質桌板上的聲響咚咚響。
“顧董老拿錢壓我是不是沒意思了?”有錢了不起?資本家了不起?欺負平民百姓算什么本事?
“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別人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他是有錢能使宋思知推磨。
“有錢了不起?”
顧江年倒也不謙虛,點了點頭:“是挺了不起。”
宋思知:................
“坐、”顧江年不急不緩的又道了遍。
宋思知百般不情愿的坐下去。
男人勾了勾唇角:“有人疼有人愛的感覺還挺好?”
宋思知點了點頭:“是挺好。”
“缺錢的感覺好不好?”
宋思知沉默了,媽的!!!這個狗東西。
把她喊下來,是想坐在一起正兒八經的磋磨她?
姜慕晚這是找了個什么狗玩意兒?
“我若是沒記錯,宋老師手上的那個項目款已經被壓了很久了,”自姜慕晚跟顧江年結婚的事情傳開,首都有人在刻意的壓榨宋家,且還是從多方面壓榨。
雖這些壓榨沒有提上明面上來,但私底下宋家人都知曉。
可偏偏此時此刻,在如此環境下,他們除了默默的忍受,沒有任何辦法。
這是上位者對他們的敲打。
也是上位者對他們的警醒。
顧江年一個身處c市的人都知曉此事,宋思知本人又怎會不知曉呢?
她望著顧江年,沉默了。
她得利于顧江年,也從某種情況下而言被他牽連著。
這件事情宋思知沒有在姜慕晚跟前提起,怕人多想。
科研這件事情跟姜慕晚想要的幸福做比較的話,她更傾向于后者。
宋家老爺子最近頻頻出現在影視媒體上,舉國上下開始崇拜這個上了年紀的院士。
歌頌他的大公無私默默奉獻。
贊揚他的匠人精神。
宋思知不用細想也知道,這是顧江年的手段。
顧江年給他們帶來了問題,但這個男人也在幫著他們解決問題。
此時讓她說一句拜顧江年所賜,她有些底氣不足,但也不是說不出來。
宋思知望著顧江年,溫溫開口:“拜顧董所賜。”
“拜我所賜,不敢當,宋醫生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跟姜慕晚不管嫁給了誰都會被牽制,”而他的出現,不過是把進程推快了些罷了。
“顧董倒是清明,”宋思知望著顧江年,開始說著違心話。
這冷嘲熱諷的話,顧江年倒也是不介意。
“要不是我還有幾分清明在,宋醫生這會兒可能就是在大馬路了。”
就宋思知這嘴欠的模樣,弄不好事要被丟出去的。
敢在他顧江年跟前冷嘲熱諷的人不多,敢在個跟前落井下石的更是沒有。
這宋思知,屢屢如此,也得虧是跟姜慕晚沾親帶故的,不然、他可沒那個好心情去隱忍什么。
“那就謝謝顧董大人有大量,不跟我這種小嘍啰一般計較了。”
宋思知陰陽怪氣的開口,望著顧江年的臉面都有那么幾分的悠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