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悠悠笑望宋思知,頗為好心的問道:“給宋醫生來杯水,降降火?”
宋思知氣的渾身肌肉緊繃,冷颼颼的望著顧江年,一副戰敗了的公雞仍然不服輸的模樣。
須臾,她將目光移到姜慕晚身上,淡淡道:“回頭送你本書。”
“什么書?”姜慕晚問。
“避免食物中毒的一百種方法,”宋思知望著顧江年咬牙切齒道。
避免食物中毒是假,想讓姜慕晚毒死自己是真。
顧江年聽聞這話,悠悠的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微瞇著眼睨了眼宋思知,話鋒一轉開口道:“姜老爺子準備就外保醫這事兒宋醫生可知道?”
深夜、在如此環境下。
顧江年完全掌控了餐桌上的主場。男人話鋒隨隨便便一轉,就將這姐妹二人的視線都吸引過去了。
宋思知目光落在顧江年身上,只聽男人悠悠問道:“他都就外保醫了,宋醫生就沒點什么想法?”
“顧董覺得我應該有什么想法?”
“這世間除了死人不能說話以外,還有另一種人。”
植物人!
宋思知在心里回答顧江年。
宋思知擰緊的眉頭無疑是再告知顧江年,她懂顧江年的意思。
“宋醫生多的是地方施展自己的才華,”與其在他身上費工夫,不如把心思用在該用的人身上。
“你們聊,吃完早點休息,”顧江年送開翹著的二郎腿起身,前半句是望著宋思知說的,后半句是對姜慕晚說的。
有些話,他只能點到即止,要說還得姜慕晚來開這個口。
許久之前,這二人還在樓上爭吵。
這才過去多久,就已經開始聯手來坑宋思知了。
顧江年走后,餐室里只剩下姜慕晚跟宋思知二人。
“你如何想的?”宋思知想知道姜慕晚的想法,想知道她是否跟顧江年一樣的想法。
都有著想弄死姜老爺子的心。
“顧江年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姜老爺子出來也只會壞事兒。
竟然他想保外就醫,那就順水推舟,從了他的意。
一點小感冒跟植物人,本質上是沒有區別的,都是因病就醫。
只不過是前者對他們有危險,后者對他們有利罷了。
“有講究?”宋思知問。
這講究,極大。
在天子腳下動手,得神不知鬼不覺才行,若是能查出根源,恐會引來麻煩。
“有,”姜慕晚如實回答。
宋思知沉默了片刻,望著姜慕晚的目光帶著些許深沉。
這日、臨近凌晨一點,姜慕晚進臥室時,顧江年躺在床上,一手搭著眼簾,一手落在身旁,臥室里,只開了盞昏暗的地燈。
她輕手輕腳的鉆進浴室里刷完牙,輕輕緩緩的掀開被子躺上去,正想著該怎么往顧江年的懷里鉆,這人眼簾未掀,卻將搭在眼簾上的那只手垂了下來,似是在等著她鉆進去。
姜慕晚窩進去,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男人側身過來,輕吻了吻她的額頭,沒好氣輕輕道了句:“慣的你。”
入秋,天氣轉涼。
每每這種時候,姜慕晚就更加喜歡往顧江年的懷里鉆。
而后者,夜間摟著姜慕晚睡覺已然成了生活中的一種習慣。
翌日、姜慕晚起身時,身旁已經沒了顧江年的身影,只有一只黑貓,趁著顧江年開門的間隙溜進來,此時正躺在她身旁的被子上呼呼大睡。
床上的人伸手摸了摸身旁的溫度,摸到一手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