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冉忙道，“奴婢也就是瞎想。”
皇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情緒很快恢復，“皇上新給的茶真好，玉容，一會讓箐貴人和賢妃過來品茶。”
“是。”
這話意思是此次議論結束。
安冉像個小尾巴似的跟著玉檀進了書房。
“你真不知天高地厚！”玉檀冷聲喝道。
安冉嬉皮笑臉，“玉檀姑姑，皇后一向對尚服局不滿，我就給個引子，皇后高興就會趁機收拾了，不高興也不會在意我這個小奴婢的話。”
玉檀無語，“你想得太簡單。尚宮、尚儀、尚服、尚食、尚寢、尚功六宮局，哪個不是關系錯綜復雜，根深蒂固，就憑你一個小小的良侍就想撼動？樹大招風、槍打出頭鳥，可你偏偏不掂量下自己幾斤幾兩，有幾顆腦袋夠砍的！”
安冉低垂著頭，老老實實聽訓。
安冉把控后宮了幾十年，要如何撼動，如何更迭，她心里有數。
不過，她很清楚，自己太嫩，缺少羽翼，動作太大，容易腹背受敵，一不小心就會被人摁死。
玉檀瞪著她，其實知道小姑娘看似聽話，小心思卻活絡得很。
“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玉檀又氣又無奈。
安冉抬頭，期期艾艾的撒嬌，“人家就是學姑姑的剛正不阿。您不是教導我，若想管好后宮，就要規矩嚴明，掐斷貪墨成風的陋習，方能讓后宮清明干凈，不生污穢嗎？”
“我也教過你水清則無魚，管理后宮要張弛有度。”玉檀真生氣了。
“哦。”安冉低頭。
玉檀語氣軟了軟，“你還小，不要去碰你碰不起的事情。”
安冉不想讓玉檀擔心，乖乖的應著，“是，安冉知道了。”
看著安冉低著頭走出去，玉檀心里堵著慌。
后宮的貪贓枉法她怎會不知，可她并不認為需要清理，后宮的權衡，不在于廉明，而在于平靜，后宮不是她和安冉的歸宿，沒必要陷得太深。
安冉走出來，轉身又往皇后所在的東閣走去。
皇后似曉得她會回來，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
待玉容和其他宮女都退下后，安冉上前福了福，“皇后娘娘是否想聽完剛才奴婢稟報的尚服局事宜？”
皇后靠在大迎枕上，溫和的笑道，“嗯，本宮知道你想說完，你說吧，不用顧忌玉檀，她也是好心，不想為本宮惹事。但本宮是后宮之主，必當清楚后宮發生了什么。”
皇后很篤定，奴婢都想向上爬，都想在皇后面前表現自己的能耐，安冉也不能脫俗。
她也很需要像玉英那樣敢于攪動后宮的人，玉檀太有自己的原則。
玉容年紀雖長，卻膽識不夠，魄力不足。
青衣不夠沉穩，卻急于求成，野心太大。
安冉，是最好的培養人選。
“奴婢簡單算過，后宮宮人每年衣食住行開支大概兩千萬兩銀子，還沒有計算各宮主子額外花銷。皇后娘娘說過，后宮要節儉，切莫鋪張浪費。但娘娘又是仁德之人，總是想給宮人們最好的，對各宮嬪妃也唯恐關心不夠，吃喝穿戴方面斷不能削減。”
安冉頓了頓，看了眼皇后的面色，繼續道：“如能合理管理，即可不讓宮人有怨懟，也可省下不少銀子，皇上定會贊許娘娘治理后宮有方。”
皇后心里驚訝，開始正視小姑娘，“你怎懂這么些？宮學你也才上了一年而已。”
安冉露出又謙順又羞澀的表情。
本尚宮也是熬死過皇后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