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腦袋渾渾噩噩的顧瓷清醒過來時，只感覺到自己身上壓了一座山。
她費力的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個抱著她脖子哇哇大叫的奶娃子。
眉頭狠狠地皺著，她勉強的坐起來，抓著奶娃子的領口，把人從身上扯下來。
“媽媽！別走！別不要厭厭！”奶娃還固執的抱著她的腰，圓圓的眼睛里帶著害怕的神色，死死的抱著她，怎么都不肯丟。
顧瓷本就頭疼欲裂，這會兒被孩子吵的更是恨不得昏過去。
她不耐煩的開口：“你認錯人了。”
不說話不知道，顧瓷被自己的聲音嚇一跳。
嬌嬌軟軟的，還帶著股不自覺的媚勁兒。
草？
顧瓷掏出手機，左右看看，驚覺這不是自己的手機。
鏡面反射的那張臉，也不是自己的臉！
怎么回事？？？？
她的眉頭皺的都快能夾死蚊子。
還沒想明白，她懷里的奶娃子又開始可勁兒拱，還扒拉著她不丟。
“媽媽，別不要厭厭，厭厭聽話。”
他看上去也就兩三歲的樣子，說話都還沒說不清楚，就一個勁兒的粘著她，倆眼噙著淚兒，要掉不掉的，看上去委屈極了。
顧瓷太陽穴跳的厲害。
小子，老娘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誰是你媽？
她煩躁的揉揉頭發，聲音里帶了些許她個性本身的生硬，“你是誰？”
“厭厭是媽媽的兒子。”奶娃眨著倆淚眼，呼吸的時候，鼻子吹起一個鼻涕泡，啪嗒一聲，還挺響。
顧瓷：……
厭厭？
怎么這么耳熟？
容不得顧瓷多想，奶娃就帶著鼻涕又準備往她懷里鉆。
顧瓷：“別別別！草！你把鼻涕擦干凈！”
奶娃看媽媽又不讓自己靠近，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顧瓷：鼻涕泡更多了……
“別哭了。”顧瓷捏著眉心，低聲說道。
結果這娃娃只顧著自己哭，根本就沒聽到她說話。
“再哭，就不要你了！”顧瓷齜牙咧嘴的威脅。
娃娃受到了威脅，立馬就停止了嚎哭抽噎的張著雙臂，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想讓顧瓷抱。
“別把你鼻涕擦我身上！”
她略煩的站起來，看了一眼四周，才發現自己是在浴室的浴缸里。
洗浴臺上還放著一瓶安眠藥。
浴缸沒放水，她搖搖晃晃的從浴缸里出來。
然后單手把奶娃抱了起來，放在洗漱臺上，打開水龍頭，瞥他，“洗臉。”
奶娃眨著紅腫的眼睛，有些不懂她再說什么。
眼看著鼻涕泡又要出來，顧瓷敗給他似的，抬手拎起毛巾，弄濕了之后，暴躁的蓋住奶娃的臉。
擦擦擦擦……
奶娃被顧瓷粗暴的手法擦的左右搖晃，只能抓住了她的衣服，才不至于被掉地上。
奶娃說話也是奶聲奶氣的，帶著哭腔：“媽媽弄疼厭厭了！”
顧瓷有些不耐煩，“嫌疼自己擦！”
奶娃淚眼汪汪的看著顧瓷，小手還拽著她不丟，一邊打哭嗝一邊說道：“厭厭不疼，嗝！媽媽別，嗝，別丟下厭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