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
顧景焱還沒在第一排正中最好的那個位置坐穩。
就感覺到身邊一縷仙風飄過，一道素白的影子，悠然落座于他旁邊。
“小焱，你愣著做什么？”
席祖兒笑瞇瞇地，在同桌位置上淡望著他。
顧景焱無法呼吸：“……”
靠，他忘了席祖兒考了600分，名列第二。
不按照捐贈款，而是按照成績排座位的話，席祖兒照樣是他的同桌。
靠靠靠！
陰魂不散！
席祖兒語重心長糾正他：“是仙魂不散。小焱，祖宗會好好監督你學習，你這歷史有點太差了啊。”
顧景焱：“……”
剛想氣憤地反擊，猛然想到席祖兒文綜考了300分的變態分，他無言以對了。
要知道他文綜最后一道歷史題，足足被扣了50分。
強烈的對比，讓他忍著內傷：“那道題，給我看下你答案。”
席祖兒欣然應允：“喏，不過，小焱你能看懂嗎？”
顧景焱：“……”
已經內傷得無血可吐了！
他快速掃了一遍席祖兒的答卷，臉色有點很難看：“你確定？這道題讓我們解析女媧形象為青蛙或蛇的歷史由來。結果你直接推翻題意，說女媧不是青蛙也不是蛇？”
席祖兒：“嗯啊。當然不是了。”
青蛙和蛇？搞笑呢？
顧景焱深吸一口氣，自信地爭辯：“女媧，是創世神。媧，音同于‘蛙’，而所有千年壁畫里女媧的形象幾乎都是人首蛇身，或是從青蛙肚子里剖出升起。所以女媧真身是青蛙或蛇，這是考古專家已成定論的研究成果，是基本常識，你居然給否定了？”
更奇葩的是，閱卷老師瞎了嗎，居然給席祖兒的胡言亂語批了滿分？給他嚴肅的學術分析批了零分？
別的他不說，對女媧和伏羲那個時代的歷史研究，是他顧景焱從小到大的專長，沒有人比他更熟悉。
他在這方面的學術成就，已經相當于考古專家的水平。
要不是爺爺反對他從事考古專業，他早就憑借幾十篇SCI學術論文，直接被帝國大學考古系破格錄取了。
還用臥薪嘗膽，來青城這個小地方高考嗎。
顧景焱長篇大論的爭辯，到了席祖兒這里，只隨意回了他一句：“考古專家是什么東西？能比我更清楚女媧是什么？”
顧景焱：“……”
忍了又忍，他憋著一肚子不服氣：“那你說女媧是什么？”
席祖兒：“龍呀。”
顧景焱：“……”
滑天下之大稽！
沒聽說過女媧是龍的。
顧景焱氣得快說不出話：“要我拿在敦煌臨摹的真跡圖給你看？”
席祖兒撇撇嘴：“不用啊。你都看到壁畫真跡了，還能看成蛇尾巴，那你得有多瞎啊。明明就是龍尾巴嘛。”
兩人坐在第一排。
盡管聲音已經放低了，但還是很容易穿到邢玥耳中。
邢玥揮舞了一下教鞭：“顧景焱，你不用爭了。你說得對，以前歷史界是認為女媧真身為青蛙或蛇。”
顧景焱臉色終于好看了幾分。
可下一秒，立刻又沉如鍋底。
只聽邢玥話音一轉：“但現在不同了。前兩天青城山剛挖出來的女媧之墓，很清楚地顯示女媧真身是龍。里面的一應器具壁畫，雕刻的全是龍尾。這是考古學家最新發現，所以閱卷老師改答案了哈。你們不要死讀書，要與時俱進。”
顧景焱：“……”
人生第一次被批評死讀書！
他不過是這兩天被席祖兒這個新同桌折騰的沒時間看新聞而已，怎么就與歷史脫節了呢！！！
女媧娘娘是龍？是龍？居然是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