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如珠做賊心虛地看向，地上一團血的席如寶。
她驟然發現，女孩那緊閉的雙眸，忽然掀開了一條縫，血唇也跟著牽動了幾下……
死魚她……動、動了！
席如珠嚇得差點魂飛魄散，踉蹌著倒退一步，抓住顧秋莎的胳膊：“媽媽，我，我是不是見鬼了！”
顧秋莎注意力都在席如寶身上，自然也看見了。
此刻的反應卻與席如珠完全不同，她心急如焚，本能地甩開席如珠的手，反而迎上前去，撲到了席如寶身邊。
急救醫生皺眉：“喂，家屬別過去，到處是血臟死了，而且她說不定跳樓前服了毒，你要沾到了很麻煩，我們可沒帶解毒劑。”
顧秋莎充耳未聞，根本不在乎是否會沾染滿身血污，更不會在乎有沒有毒，她含著淚，伸手捧著席如寶的小臉：“寶寶？寶寶？”
母親對于孩子不顧一切的那種愛，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看得身后的席如珠，是一陣恐懼，連著一陣嫉妒！
那女人果然心里只有親女兒！
在顧秋莎的呼喚聲中，席如寶艱難地，沙啞著嗓音開口：“媽……祖兒姐……我不想死……”
顧秋莎倏地哭出聲：“好，好，媽媽知道了，寶寶，媽媽給你找最好的醫生，你一定要挺住啊！”
身旁的急救醫生，已經呆若木雞，完全不敢相信，這違反科學的一幕：他已經宣布死亡的病人，居然還醒過來說話了！
特么的這是傳說中的詐尸嗎？！
席如珠更是看得心驚肉跳，現在死錦鯉真的醒了，腦子正常嗎？會不會記得跳樓之前的事情？會說出來嗎？
她緊張地，斟酌著語氣問急救醫生：“醫生，我妹妹這種情況，還有救嗎？”
急救醫生緩過神來，篤定地回答：“沒有救，最多是回光返照，堅持不了幾秒鐘。”
席如珠偷偷松了口氣。
幾秒鐘詐尸，還不足以扭轉局勢。
正放下心來。
卻聽席如寶問了一句：“珠珠姐，你為什么要慫恿我跳樓？”
席如珠腦海轟地一聲。炸了。
她慌亂應付：“寶寶，你是不是糊涂了，我，我怎么會讓你跳樓，明明一直都是祖兒在讓你跳樓的。”
席祖兒淡瞥了她一眼：“你確定？”
席如珠頂著壓力艱難地，磕磕巴巴繼續道：“是，是啊，全家人都知道，你，你說的言靈什么的……”
席祖兒：“那你可知一直說謊，也是在冒犯言靈？”
席如珠更慌了，拼命掩飾，打死也不能承認：“祖兒，你誤會了，我真的沒有說謊……”
席如寶虛弱的嗓音，忽然又問了一句：“珠珠姐，可是你騙我說有精講密卷，讓我在陽臺上做卷子，我做了半天，發現就是普通的四模復習卷，我做過很多遍的那種……”
席如珠：“……！”
這學渣怎么記得那么清楚？
聽著席如寶斷斷續續的陳述，顧秋莎臉色漸漸凝重了起來：“珠珠，是你讓寶寶去陽臺的？你剛才怎么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