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沒說話。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會惡言相對，應該會一個腦筋到底氣死他。
這個老頭，她雖然不喜歡他，但是，他是阿拓拼了命想護著的人，看在阿拓的份上，她收斂了。
江馳的聲音平和了不少，他也不是那么的嚴肅了，“你進來吧，我有話說。當年的事，你們都應該知道了。我們都有一樣的目的，都不想傷害阿拓，都希望他好，所以，我們也不是不能坐下來心平靜氣談談。”
衛媛還是沒吭聲，不過，她有點點頭，愿意談。
……
忽然，門開了，江燕聽到了腳步聲。
望去，她看到了爸爸，還有衛媛。
也是二十幾年了，兩父女沒有一見面就針鋒相對。
江馳：“阿拓怎樣了？”
江燕臉上還有干涸的淚痕，她還在握著兒子的手，“還沒醒。”
江馳挺多感慨，有些感受也是難以言喻，“及時想通，看透，還有很多可能的，阿拓應該不會怪你們。我也有錯，沒有處理好當年的事。由始自終，我也是為了你好，不想你被傷害。”
衛媛插嘴：“你逼死我爸，你沒有一點內疚嗎？這么多年過去了，你晚上睡覺不會被嚇醒嗎？”
江馳還沒表態，江燕瞪著衛媛說：“我兒子的病房不是給你吵架的，阿拓自殺，還沒讓你清醒嗎？”
就看在阿拓的份上，衛媛忍了。
她還是沒好氣地瞪著江馳。
杜斌想說衛媛，剎那間，江馳給了他一個眼神。
適時，杜斌想說的話憋了回去。
江馳：“給你們聽一段錄音，我沒有逼死宋仲謙，他很極端。”
……
當年的錄音，江馳已經保存在手機里。
立即，放給她們聽。
宋仲謙才開口，江燕的手就緊緊地握成拳頭狀。
她很生氣，很難過，很懊惱自己蠢死了。
江燕也落淚了，快聽不下去了。
他認了，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初戀。
因為那個女人的心臟不好，尤其是冒死生了衛媛之后，病得更重了。
他一次又一次問她要錢，原來都是給那個女人治病。
宋仲謙真的太渣了！
聽著，衛媛心里也是五味雜陳。
她沒想到父親是這樣的人，連她也覺得他很渣，不配為人……
【對，我只要錢，從來沒有愛過江燕。是你女兒蠢，自己送上來。我知道我逃不掉了，我最愛的女人也死了，我沒想過要茍活，沒意義了。在我死后，我還要你們父女自相殘殺，我恨你們！】
【宋仲謙，你自己做得那樣不堪，負了那么多人，憑什么恨別人？沒有人對不起你，是你太自負了！你連兒子和女兒都不要，連日子都不愿意過了，你很卑鄙無恥！】
來自宋仲謙的冷笑，毛骨悚然。
【你女兒很好哄，答應要養衛媛了，你會天天看著她，天天給你添堵，氣死你。我會離開你女兒，我從來就沒想過要和她在一起，你們父女令人作嘔！】
【我會向世人揭開你的丑陋面目，我也不會讓你的女兒養在江家。】
【你錯了，只要江燕愛我，她會養的，會恨你。我不擔心我兒子，他也是你外孫，你不會不管他。他們就是江家的定時炸彈，嘭……我能想得到，你們以后會很慘。】
【爸……仲謙……】
是江燕的聲音，她趕來了，接下來，就是她親眼看著宋仲謙跳樓。
他說，是爸爸逼他跳樓，只有他死了，爸爸才讓阿拓回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