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言“嗯”了一聲，坐了起來。
畫兒立刻把旁邊的衣服拿來，伺候他穿上，眨著清澈的大眼睛看著他，擔憂道：“公子從昨晚，一直睡到現在呢。早上老爺讓奴婢來叫公子去吃飯，奴婢叫了好久，公子都沒有醒來了，奴婢嚇死了呢。”
說著，小丫鬟跪坐在了地上，抱起了他的腳，幫他穿上鞋襪。
衛言對這樣的服侍很不自在。
但也知道，這是這個小丫鬟該做的事情，如果她不讓她做，她肯定會害怕和傷心的。
“畫兒，你以前是伺候誰的？”
衛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隨口問道。
畫兒也站了起來了，道：“奴婢以前是伺候二小姐的。奴婢與二小姐從小一起長大，關系很好呢。”
衛言道：“那二小姐舍得你過來？”
畫兒眉頭蹙了一下，嘆了一口氣，道：“沒辦法，家里的丫鬟就只有幾個了，大夫人和大小姐，還有大公子的丫鬟，都不讓過來，所以就……”
衛言明白了。
就是那位二小姐好欺負唄。
據說二小姐衛靈兒是衛啟二夫人陳氏的女兒，屬于庶出，在家里的地位，自然不如嫡出的大公子和大小姐。
“公子，該去吃午飯了，你早上都沒有吃飯呢。”
畫兒催促道。
衛言點了點頭，出了房間，見院里頗為干凈，似乎已經被小丫鬟打掃了一遍。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昨晚那兩人中的其中一個，就是那位大公子衛玉。
雖說寄人籬下，但也絕對不能被人欺負。
如果那家伙不知好歹，還要繼續的話，他不介意再給對方一個更加深刻的教訓。
剛走出小院，便遇到了大夫人的丫鬟小翠。
小翠冷著臉，看了衛言一眼，道：“老爺叫你去吃飯。”
連稱呼都沒有。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衛言不以為意，跟著畫兒去了正廳。
其他人早已到齊。
衛啟單獨坐在主位。
大夫人黃氏，以及她的兒子和女兒，坐在右邊。
二夫人陳氏和她的女兒，坐在左邊。
衛言進了廳堂，正要走向右邊的空位時，黃氏立刻“咳”了一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順便還用腳把已經拉出的椅子踢了進去。
陳氏連忙起身，把自己女兒旁邊的椅子挪了出來，笑道：“言兒，坐這里。你早上都沒有吃飯，一定餓壞了吧？”
“謝謝二嬸。”
衛言道了一聲謝，在椅子上坐下。
對面突然傳來了一聲冷哼，黃氏冷著臉道：“連招呼都不打，就坐下吃飯嗎？”
隨即又斜眼嘀咕道：“鄉下來的，果然沒教養！”
衛言只得起身，對著主位的衛啟道：“叔叔，早上好。”
隨即又轉過頭，對著旁邊的陳氏和衛靈兒道：“二嬸，靈兒妹妹，早上好。”
然后，衛言的目光方看向了對面。
黃氏的臉色更難看了，正要發怒時，衛言突然看著她旁邊的少年驚訝道：“咦，玉哥，你怎么雙眼發黑，臉色蒼白，滿臉憔悴呢？莫不是生病了？”
衛玉目光惡狠狠地瞪著他，正要忍不住罵人時，衛言突然又苦笑一聲，道：“其實昨晚我也沒有睡好。昨晚我半睡半醒時，總是感覺房間里有個人影，披頭散發，滿臉血污，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