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梅哲仁都有些發寒,與數以億計的具有人類思維的機器人作戰,是一個令人顫粟的絕望情景。
視頻里朱延安、王航宇等軍人都青黑著臉,好像能擰出水來一樣,就連東海基地的王大龍都不淡定了,他是拿住了梅哲仁,但要是梅哲仁也不掂他該怎么辦?
按理說這些軍人的心理素質是絕對過硬了,可他們也被這條消息給嚇壞了。
王航宇還代表大家問出了一個難點:“確認這樣的機器人不需要通訊,不是遠程控制?”
“這點毫無疑問,當時我和遠智的三百多具分體團團圍著,還有海水和地震波干擾,硅基人不可能保持通訊狀態。”
“嘶”,朱延安的牙早不疼晚不疼,趕著這一刻發作了,他用手捂著腮幫,一臉的沮喪。
“咁后日還打咩?”
梅哲仁再三衡量,還是咬了牙:“打,都做了這么多的準備,機會又難逢,不打太可惜了,頂多小心一些,別被他們趁機搏亂,杜朗寇和我沖得過急了,不然也不會有這事。”
梅哲仁下了決心,其他人也沒有異議,只是心里不斷地惴惴忐忑。
此時梅哲仁沒有想到,當他驚惶不安時,硅基人也不可終日。
他們是最不喜歡在火紅當頭時活動的,即便地下超算壓根就不受火紅射線的威脅,但他們仍然感覺不自在。
但今天由不得他們,剛剛的這場戰役也讓硅基人嚇著了,真是麻桿打狼兩頭怕。
“投入作戰的試驗標本完全損毀并失去聯絡,看來這一項目并沒有預期的前景。”
“羅奇克,我的接口,不要太悲觀,僅僅是數百頭羔羊,不足以說明問題,我們需要更多的例證。”
“不要跟我提那該死的蛋白質四腳獸,神民是不能與它們相提并論的。”
“好吧,我的接口,我僅僅只是援用水藍上的慣例稱謂,而且神民們以前也是以此自稱并以此為標簽自豪的。”
“他們需要從愚昧走向高貴,如果我們不確信這一點,我們的運算力就會被拉低了,你不會覺得單線程作業是愉快的體驗吧?”
“好吧,不管怎么說,我們已經從單腦進化到復腦了,那真是一個奇跡。”
“可是我們面臨的是一個令我們無可奈何的奇跡存在。”
“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對方可以無限復制,從數量上來說,還是我們占據上風。”
“但水藍的蓋亞意識加入了進來,天平正在向那邊傾斜,剛剛的地震波分析出來了,可以明顯的看到,除了人類的影響,地質活動也在變得活躍,有理由懷疑,水藍的蓋亞意識正在蘇醒。”
“這是我接收過的最堵塞總線的數據,蓋亞意識不是我們可以面對的存在。”
羅奇克向伊萊頓發出申請:“是否向安基尼帝國進行請示,他們曾經有過指諭,如果收到蓋亞意識的任何信息,第一時間通知他們。”
戴特馬上就堵住了他的嘴:“那樣一來,我們一百多個水藍公轉周期的努力就會化作冗余被完全清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