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這么做,一定是為了驗證生命形態,而硅基人,或許就是那位給人類故意留下的引物。
人類一直在尋找其他的生命,不僅僅是因為寂寞,尋找自己的根源是最重要的原因。
只有通過對比,才知道自己與別人的不同,知道了不同,才能推理一開始是什么樣的。
一直在碳基的圈圈內打轉的人類并不能證實這一點,現在有了硅基人,那么真相就接近了。
硅基人身上確實有這個宇宙形成的脈絡,莫辭心心念念的推演,終于成真。
不過梅哲仁不能直接告訴他們答案,必須等所有的人類達成共識,才能將這一頁掀開。
哪怕再心癢難耐,他也沒有權利做出這個決定,這是所有人類未來的路。
蒙昧是痛苦的,但蒙昧也可以遮蔽痛苦,一個黑屋子,大家都看不到亮光,我們就一定有權利要求讓光線照進來嗎?
是不是每個人都適應,習慣了黑暗能不能承受突如其來的光明?
哪怕是再好的動機,如果沒有好過程和好結果,也未必會為大多數人接受,事物發展的結果交不能預知,那就只能由過程去約束結果。
過程的合理也符合用進廢退的遺傳法則,雖然這條法則曾經被當成笑話,但生命的終極出路,一定是刪繁就簡的,這一點沒有疑問。
這個觀念對梅哲仁來說不難接受,這就是基本的邏輯化,反而是人類的思維里有大量的挑戰這種架構的觀念。
不能說這樣的觀念是思維陷阱,這是思維中的灰色地帶,這也是一種生物本能。
盡可能多地獲取能量,然后盡可能少地支出能量,走捷徑的思維,也是一種生物性。
這就是化繁為簡,只不過其中有叉道,人類承受這個機制的好處,就必然需要面對它的挑戰。
區別在于對“簡”的標準認知,可想省力氣的觀念本身沒有問題。
從這個方面來看,生命還真的應該是由繁至簡的,因為思維是生物體的直接體現。
想通這一點,還幫到了梅哲仁,因為他發現生物頻譜的重組也可以偷懶。
從數學概念上進行抽像,而不是指望生物頻譜本身可以精簡。
硅基人的生物頻譜很長,從統一場的角度來說應該不會歷遍,如果我們有一串唯一的無理數,那么隔位取值它是不是唯一的?
隔兩位取值呢?哪怕它不是唯一,但當它作為一個識別標志時是不是有了范疇的限制,在這個數集里它是不是唯一,要知道硅基人本身的數量即便是鼎盛時期也不多。
如果把生物頻譜當成一個識別碼,那么識別碼本身可能很長,但掃碼的機器會去識別那么長的代碼嗎?
梅哲仁覺得不會,以月白上的模因和場域存儲器的容量也不會支持這一點。
他試了試用掃描出來的部分數據偷機了一把,結果還真就有了回饋。
嘿嘿,太空高鐵站的驗票系統有漏洞,梅哲仁逃票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