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呀，我開玩笑的，誰怕那個。”榮陶陶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高凌薇想了又想，還是把手機揣進了兜里，道：“我教你寫字。”
榮陶陶當即點頭：“好啊，怎么練？”
高凌薇：“執戟的姿勢，舒服就好，畢竟我們不是用筆。”
榮陶陶：“好的。”
高凌薇：“臨摹吧。”
“嗯？”
高凌薇左手在頭頂回過，一片白燈紙籠飄散開來，星星點點，彌漫在兩人的頭頂。
她隨手抽出了一桿方天畫戟，在雪地中，認認真真的書寫了三個大字：榮陶陶。
榮陶陶抿了抿嘴，剛剛看到“榮”字，他就拿著方天畫戟，悄悄咪咪的把自己之前在雪地里寫的字，統統都給抹去了。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高凌薇看著榮陶陶偷偷抹除之前字跡的動作，笑著掃了他一眼，卻也沒說什么，只是歪頭示意了一下，道：“來吧。”
“哦。”榮陶陶一戟刺在了雪地里，插在了那“艸”的一橫上，順著高凌薇在雪地里留下的字跡，向右側橫劃而去。
同樣是寫字，同樣是橫豎撇捺，為什么人和人寫出來的就不一樣呢？
在高凌薇給出的字跡框架里，榮陶陶如魚得水，描繪這玩意誰不會？
榮陶陶覺得沒什么難度，道：“就這么描就可以了么？順著你的筆跡走？”
高凌薇扔掉了手中的方天畫戟，退后幾步，斜靠在演武館的建筑墻壁上，隨手拿出了手機，一邊擺弄著，一邊輕聲道：“嗯，描一千遍，一千遍不夠就兩千遍，描的多了，自然就會了。”
“好家伙。”榮陶陶撓了撓頭，“要不你別當我老師了，這態度，變了個人似的。”
“你不是要練簽名，還不愿意用筆練么？”高凌薇抬起眼簾，笑著瞪了榮陶陶一眼，“少廢話，描吧，我陪著你。”
“你就慣著他吧。”樓上，突然傳來了一道慵懶的聲線。
兩人紛紛扭頭望去，只見斯華年趴在窗口，手里拿著一袋干脆面，“咔哧咔哧”的咀嚼著。
榮陶陶眼前一亮，道：“什么味的，給我也來一袋。”
斯華年眉毛一豎，厲聲喝道：“練你的字！就知道吃！咔哧咔哧......”
“好嘛......”榮陶陶撇了撇嘴，轉過身來，一戟刺向了“阝”，認真的描繪了起來。
斯華年探前身子，看著墻根下的高凌薇，道：“明天決賽打白家兄弟，有把握么？”
高凌薇嘆息道：“不讓召喚魂寵，可惜了，否則的話，他們召喚暴風雪對我的視野造不成影響，反而對我更加有利。”
“他們是用短刃的，用不用我臨時培訓一下你的刀...嗯？”斯華年說著說著，卻是停了下來，目光一轉，看向了松林邊緣的認真寫字的榮陶陶。
從他的身上，隱隱傳來了一絲波動......
這小子要進階了？
“咔哧。”斯華年下意識的咀嚼著干脆面，卻是立刻縮回了頭，將窗戶輕輕的關上，避免打擾榮陶陶晉級。
高凌薇默默的放下了手機，靜靜的看著榮陶陶，不聲不響的陪著他。
雪地中，榮陶陶的姿勢很是奇特，雙手執戟，那戟尖還點在高凌薇留下的筆跡之中，一動不動，像極了一個雕塑。
終于，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突破的時機，寫字的姿勢，以及那默默陪伴的人。
......
晚上九點半，榮陶陶準時返回了寢室，斯華年剛剛洗漱完畢從衛浴間里走出來，看著一臉喜氣的榮陶陶，道：“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