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1日，星期一，下午，N市影視城。
見曹慧萍的反應，鐘雪說道：“我知道你不服，因為你自傲你的美貌，但你要明白，這個世界很大，不是有了美貌就能夠成功，還要有機緣運氣，不過這東西，你現在已經有了，就看你愿意付出多少。”
“什么意思？”
“我這里有兩種合同，一是正常合同，第二種自然是不正常的合同，你懂我的意思吧？”
“……”曹慧萍沉默了，然后艱難的問道，“駱秀嬅她們是第二種？”
“不，她們是另一種，從某種意義上說，她們和我平起平坐，而你卻是外人，就算第二種合同，你也與她們不同。”鐘雪說道，“你錯過了機會……”
“那我選第一種合同。”
“你確定了？你是在賭氣……”
“不要說了，我確定，我不會接受潛規則出賣自己。”
“好吧。”鐘雪微微搖頭，因為曹慧萍又失去了第二次機會，鐘雪安排的第二種合同，是等宮黛來玩的時候，推薦給宮黛。
“這是我們的合同范本，這是行內一般合同的范本與解釋，你都拿回去看看，也可以給李玉環，王君馥她們看看，你們剩下的人之中，我只看好你們三個。”
“你知道我們？”
“我跟田瑞珠小姐還算有些交情，所以敢用你們，否則你沒關系沒背景的，卻又當空姐又當模特，哪來這種好事，三心二意，可是大忌。”
“謝、謝謝。”曹慧萍出了一身冷汗，她真沒想過這個。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想好了再來。”
“是，那我先走了。”
看著走出去的曹慧萍，鐘雪搖頭，想要靠雙手打拼是有志氣的事情，但這條路很難走。
以曹慧萍的樣貌身材，肯定會成功，但多久是個未知數，其中的苦楚，外人也不會知道。
……
出了影視城，曹慧萍就迫不及待的看起了合同，但越看心越冷，這完全就是賣身契，相對而言，月雪工作室的合同更嚴密，更沒有陷阱，但更直白的述說了其中的殘酷。
相比之下，空姐真是個不錯的職業，釣個有錢的老公，辭職或者等不再飛了，這輩子就這么悠哉的過去了。
整個合同就是說，在不違法的前提下，該藝人的所有權歸工作室所有，工作室擁有最終解釋權。
工作室讓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第一階段培訓期，先欠工作室一大筆錢，第二階段試演期，繼續欠錢，第三階段定位期，開始還錢，第四階段揚名期，把錢還完。
第五階段成名期，月雪工作室允許重新簽訂分成合約，而其它工作室不允許，榨干最后一份價值，然后雙方拜拜。
一個演員在正常情況下，就算有機遇，也大約要經過十年才能說真正揚名。
幾十年也揚不了名的演員，國內不好比，但在國外多的是，與其說一輩子擺脫不了工作室的控制，不如說一輩子依賴工作室分配工作。
而如果得罪工作室，就把你雪藏起來，你一輩子都別想成名。
這就是為什么潛規則盛行的原因，藝人只要簽了合同就無非抗拒，但不簽合同，就別想當藝人。
你不簽有的是人簽，想簽簽不到的更多。
你不愿意被潛規則，有人想甚至巴不得。
還是那句話，沒有后臺沒有背景，卻又想當演員，又不想被潛規則，那就只能去忍耐去適應去熬。
……
4月25日，星期五，下午。
四個花瓶乘專機回尚海，曹慧萍繼續作為見習空姐為她們服務。
這一次，終于意識到一個問題，這些家伙到底富到什么地步，明明不過幾個小時的車程，卻要搞一架飛機代步。
而這架飛機是內飾奢華的貴賓版，交易價格超過一億元，就算是租的話，一年少說也一千萬元，換算起來一周約二十萬元，一天約三萬元。
算上維護成本飛行成本，還有他們機組成員的薪水，這一天的花銷也許不夠，但兩天的花銷就足夠抵得上她一年的薪水了。
這一刻，曹慧萍有了深深的無力感，她拿什么跟她們比，果然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