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樹枝灑下的日影，斑駁地照在女子白凈的臉上，顯得她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格外溫和。
然而，仔細一看，那笑容卻根本不達眼底。
這股氣質，林江太熟悉了。
當日那名“女俠”的身形和氣質，與眼前的姑娘幾乎如出一轍。
他覺得自己沒有認錯，或許，她只是有什么難言之隱，才不想承認。
“你敢讓我跟你道歉？”
不知過了多久，惠兒忽然尖聲開口。
林江蹙了蹙眉，不悅地瞥了惠兒一眼。
“你敢睜眼說瞎話，為何我不能讓你道歉？”
陸笙將手上的兩朵小紅花收好，看著惠兒道：“我一直就在這兒，你自己撞上來弄傷了我妹妹，我本不欲與你計較，你卻不依不饒顛倒黑白，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你——”
陸笙冷哼，“你什么你？光天化日之下，你真當所有人都和你這瞎了眼的癩皮狗一樣？”
惠兒被說得羞憤難當，忙將求救的目光落到上官靈兒身上。
“姑娘，她羞辱我！”
上官靈兒看了一旁的林江一眼，目光閃了閃，旋即驀然一笑道：“這位姑娘，是我管教下人不周，不小心沖撞了你，實在抱歉。”
說罷，還將腰間的荷包解下，遞給陸笙道：“這點心意，還望姑娘收下。”
“姑娘！”
惠兒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家姑娘。
往日，無論自己是對是錯，姑娘都站在她這邊的，怎么今日卻……
上官靈兒表情一冷，“閉嘴，還不快跟這位姑娘道歉？”
惠兒咬了咬牙，最好不情不愿地道了聲對不起。
陸笙接過上官靈兒手中的荷包，看也不看惠兒一眼，直接轉身，帶著自家兩個被嚇壞了的小娃揚長而去。
“林公子認得那位姑娘？”
等陸笙走遠，上官靈兒才問林江。
林江淡淡一笑，語氣肯定地道：“我未來的師父。”
他之前一路回到了臨江府，卻沒見到那位女俠的影子。
回去呆了一段時日，便又回黃陽鎮了。
他和上官鄴是好友，今日上官鄴有事，便讓上官靈兒陪著他出來走走。
遠遠的，他就看到了與當日女俠身形十分相似的女子，似乎是在與人爭執。
沒想過來一看，這與女俠爭執之人，竟然是上官靈兒喊來買東西的貼身丫鬟惠兒。
上官靈兒心下疑惑，方才那名姑娘，穿著簡陋，打扮也甚是隨意，一看就不是什么身份好貴之人。
林江怎么會見過她，還說她是他未來的師父？
“我還有點事兒，就不和姑娘繼續逛了。”
林江朝她微微頷首，然后直接走進人群中。
這邊，陸笙為了安慰兩個小娃，特地帶他們進了點心鋪，準備買幾盒點心給他們壓壓驚。
她打開上官靈兒給她的荷包，本以為，里面怎么著也有個幾十兩，誰知，里面只有三塊碎銀，正好三兩。
陸笙嫌棄地撇了撇嘴，直接用那三兩銀子全買了點心。
那點心鋪的老板頓時笑得合不攏嘴，笑呵呵地替她把點心裝好，還特地幫她送到馬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