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千燈照碧云，高樓紅袖客紛紛。
馬車駛入鬧市時，陸笙腦海中浮現出這兩行詩句。
到底是京城，即便屋外“嚴冬冱寒，滴水成冰。”，也依舊不減半分熱鬧。
因為行人過多，所以，楚云特地放環了馬速，到中間時，幾乎變成了步行。
“咦——”
當路過街道時，陸笙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怎么了？”
楚斯寒見她臉上的驚訝，好奇地問。
陸笙搖了搖頭，將簾子放下之后嘀咕道：“應該是我看錯了。”
她竟然看到了當初在黃陽鎮時，自己施舍包子的那一對乞丐祖孫二人。
但他們如今穿戴干凈，而且，身邊還有仆從隨行，這讓她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然而，她卻不知道，路過她車窗的小男娃，也驀然止步回頭。
“非兒，怎么了？”
牽著小男娃的老夫人詢問。
小男娃望著逐漸遠去的馬車道：“祖母，我方才好像看到那個姐姐了，就在那馬車上。”
“哪個姐姐？”
老夫人狐疑地看著問。
“就是上次咱們在黃陽鎮偷溜出去，然后荷包被偷時，給我們包子吃的那個姐姐。”
“哦？”
老夫人驀然轉身，見馬車已經駛離了人群，她對身邊一個護衛道：“小六，你去跟蹤那輛馬車，看它到哪里停下。”
被喚作小六的護衛點頭，他往馬車的方向走去，等出了人群后，直接運動輕功追上。
“老夫人，莫非，那車里的姑娘就是您說的救命恩人？”
她身邊的一名嬤嬤小聲詢問。
“可不是？”
老夫人點頭，“上次老身和非兒二人穿著仆人裝，本想悄悄溜出去玩兒，誰知荷包半路被賊給偷了？”
她輕嘆一聲，“我們餓呀，又不知道回去的路，只能裝乞兒在路邊乞討咯。”
結果，她和孫兒祖孫二人乞討半天也沒見有人給他們吃的，還是一個乞丐姑娘可憐他們，給了他們兩個包子。
等他們被人找到，準備去答謝那乞丐姑娘時，誰知，找遍了整個黃陽鎮，也沒找著人。
“非兒，你會不會看錯人了？”
老夫人這才想起，那姑娘比他們還像乞丐。
一個乞丐，怎么可能坐的上那樣豪華的馬車？
“我沒看錯。”
非兒搖頭，語氣十分肯定。
雖然當時那姐姐蓬頭垢面，但那雙眼睛他卻不會忘。
自家孫子的記憶力向來驚人，對于這點，老夫人自己心里清楚。
她點了點頭，“嗯，雖然不知道她為何來到京城，但若是找到，定要當面好好感謝一番。”
————
這邊，小六一路跟著馬車，但因為怕被發現，只敢遠遠地跟著，不敢靠太近。
只見那馬車駛進皇宮附近的一個胡同，最后進了一間小宅院。
確認了地址之后，小六才轉身返回。
陸笙下了馬車后，在看到面前的小宅院時，好奇地挑了挑眉。
她打量了一番后，問：“此處是大人在京的院子嗎？”
“非也。”
楚斯寒下了馬車，與她并肩往里走，“此處乃我師父的住宅，這段時間，我們就先在暫住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