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扒出匕首,往那鞭子上一割。
誰知,鋒利的匕首不僅沒能將那根長鞭割斷,反而匕首本身被磨鈍了。
“卓大人,您這匕首還缺點火候啊。”
清脆悅耳的淺笑聲傳入耳中,卓大人回過頭一看,卻見動手的并非楚斯寒,而是他身邊那位氣質素雅的小姑娘。
此刻,那姑娘正持著鞭子的另一端,正目光淡然地望著他。
“你……你是什么人?”
太子曾和他說過,楚斯寒身邊的能人多不勝數。
沒想到,今日竟被他遇到一個。
“事情還沒解決,卓大人就想落荒而逃,似乎不太厚道。”
陸笙手用力一拽,卓縣令直接被帥趴在了地上。
他悶哼一聲,一個鯉魚打挺,腳尖點地,再次想運輕功逃走。
誰知,原本松開的長鞭再次纏上他的腰間,他原本憑空的身體,再次被拉回地面。
“都說了,事情還沒解決,卓大人怎么就是不聽呢?”
小姑娘聲音慵懶,臉上依舊笑瞇瞇的。
“打倒狗官!”
不知誰喊了一聲,瞬間,整個衙門都被“打倒狗官”充斥。
“打倒狗官!”
“打倒狗官!”
……
就連跟過來圍觀的百姓們,都開始紛紛舉拳吶喊。
卓縣令趴在地上,目光冰冷地盯著陸笙。
他本就是死士,是隨時都會被遺棄的棋子,所以,自然不怕死。
可是,他怕任務沒如期完成。
任務沒完成,就不止拿他的命交代這么簡單,只怕連他家人的命都會被拿來交代。
當初,他就是迫于無奈,這才進太子府當了死士。
他如今不求其他,只求楚斯寒不要發現太子讓人運送兵器一事。
“你們想怎么樣?”
他爬起身,怒視著楚斯寒質問。
“想怎么樣?”
楚斯寒目光淡然地看著他,“這句話,難道不該由本官來親自問你嗎卓大人?”
卓大人眼珠子轉了轉,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并非死士,而是永福小鎮的“縣令”。
他抬頭看著楚斯寒道:“是,卑職為了政績,隱瞞旱災一事,楚大人要殺要剮,隨您便。”
這話說出來,還有種不卑不亢的感覺。
楚斯寒笑了,“既然如此,那就照您說的做吧。”
他走上公堂入座,拿起案板往案桌上重重一拍。
無論是那卓縣令,還是難民,亦或是在一旁竊竊私語的群眾們,都頓時止了聲。
楚斯寒在坐上公堂那一刻,臉上的笑容已經斂去,一張臉嚴肅得有些嚇人。
陸笙在一旁看著,忽然想起初見他時的情景。
那時候的他,也如現在一般不近人情。
“把人押上來。”
他的聲音很沉冷,還帶著一股壓人的氣魄。
隨行的難民們都傻眼了。
當然,與其說他們被拍案的聲音嚇到,不如說是被楚斯寒突然坐到那個位置上驚到。
這一路上,大家心里都清楚,楚斯寒和陸笙并非一般人。
只是,任他們想破了腦袋也沒有想到,楚斯寒的身份,竟然高到能坐上那個位置。
甚至,還能親自審問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