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建雄還真不知道該答什么好了，他放下手，笑容變得有些苦澀，“你喜歡李謙那竹竿？”
他問的很直白，黑白分明的銅鈴大眼盯著她。
趙長笙心跳頓時漏了半拍，隨后臉上劃過一絲彷徨和諷刺，“沒有”。
她答的干凈利落，趕來站在門口的李謙，黑色的眸子里運轉著涼意，和怒氣。
她的回答像是給了建雄希望，他變扭道：“那你看我咋樣”。
趙長笙差點從桌子上摔下去，“你腦子在南島被人挖了？”
建雄喜歡她，這非但沒給趙長笙帶來一絲情感上的感動，反而是巨大的驚嚇。
“別做夢，老娘不喜歡男人！”趙長笙節節后退，拒絕建雄想要靠近來扶她的手，一臉驚恐。
建雄剛升起來的笑容僵在了那里，有些不服氣道：“好歹我也跟你一路打到這，一點感情都沒有？”
趙長笙就差拿鞭子抽他了，“以后你在跟我提這事，我跟你翻臉啊！”
建雄盯了她半晌，忽然哈哈大笑，粗獷的笑聲坐在一樓的蘇沫都聽見了，她真是格外的好奇，這三個人到底聊了些什么。
“開玩笑的，當什么真啊，老子能看上你？”建雄切了一聲。
見趙長笙松了口氣，建雄握緊了拳頭，自然道：“看你這么生龍活虎，應該沒什么事，走了”。
他頭也不回的就出了借閱室，寬闊的背影背影莫名有些孤單。
趙長笙晃了晃頭，她一定是昏頭了，差點就當真了。
一抹熟悉的人影從門口進入，她的臉立刻變臭，就要跟著離開借閱室。
“你吃醋了？”李謙拉住她的手腕，將人帶到跟前溫聲詢問，眼里夾著笑意，還有著一層深不見底的悸動，剛剛在門口的怒氣似乎全然沒有在這個男人身上體現出來。
“別逼我抽你”，趙長笙怒道。
“你趴在我身上問我疼不疼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他將她拉到墻角，兩人的身影籠罩在黑暗內，氣氛曖昧。
那日他被麻醉射中，趙長笙第一時間醒來找他，問他疼不疼的樣子，倒是讓他覺得這一槍挨的可真值。
兩人照舊差了一個等級，她被壓制的死死的，臉色也越來越差，“說夠了？”
“不，沒有”，他用力抓著她的雙手，鼻尖抵在她的鼻子上，溫和的嗓音壓低，“你什么時候，才會承認對我的感情？”
“我不喜歡男人”，趙長笙撇過頭，心臟卻不聽話的開始加速。
“是么，有個地方，我其實很想嘗嘗味道”，男人的氣息全數噴灑在她的臉頰上，他松了一只手，摁住她的頭轉了回來，溫暖的唇直接吻了上去。
在實驗室里相處多個夜晚，他已經盯上這里很久。
“轟隆！”
圖書館的上方，忽然打了一個驚雷。
蘇沫嚇了一跳，那雷聲就炸在耳邊，她差點整個人跳起來了，又被陸琛拉住了手。
樓下縮在一起昏昏欲睡的普通人和孩子們，都嚇的叫出了聲。
“又要下雨了？”蘇沫跑到臟兮兮的窗戶邊往外看清后，嘴角頓時一抽。
就在圖書館前面的小花壇，一片焦黑，本就染了灰的瓷磚啪嗒幾下，碎的四分五裂，隱隱還有幾簇小火苗點燃了花壇里的枯葉和樹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