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陽緩慢張大嘴。
現在的粉絲都這么不矜持了嗎？！
彈幕剛一定格，坐在旁邊的其他人就開始狂笑不止，扯著嗓子開始起哄。
關妤直接受驚了一樣：“哦喲喲喲喲，不得了不得了，這句話不得了。”
慕秋飯也不吃了，盯著那句話嘖嘖有聲，“做夢還是集思廣益的大眾比較會做。”
怎么有人直接說出了她的心聲呢？這么巧就是這句話，要不是她一直擱這兒吃飯，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去買水軍刷數據了。
關鍵這句話還沒直說是哪個哥哥，在場所有男士都合適。
各家粉絲眾籌的吧。
舒苒在對面餐桌邊笑邊催促：“黎陽你趕緊形容啊！程哥和淮哥表情都擺好了！”
慕秋聞聲去看中間坐得很有大佬氣勢的兩個人。程知讓嘴角的半永久笑容沒了，那張精致俊美的臉沒有了任何溫柔的表情，面無表情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大家。
有的人面無表情會顯得冷硬無情，但他不是。他面無表情時給人的感覺就是，不容打擾。
好比在秋天葉落的時候路過他，看他閉上眼睛假寐一樣，路過的腳步都不忍心太重，只想輕輕地走開，不想打擾到他，讓他好看的眉頭皺起哪怕一點。
慕秋在心里用上了無限的同感覺語句來形容他帶給她的感受，同時給旁邊的施與淮糊上了厚厚的馬賽克。
程知讓大概是感覺到了那道熟悉的，火辣辣的視線，直接轉頭對上了慕秋的眼睛。
好看又精致的神顏即便是面無表情，看著你的時候都能激起你的興致。
慕秋突然想起半年前有個作者朋友推薦給她的一本那種小說，說是把濃烈的x欲愛情和圣經融合得非常好，讓她一定要看看。
那本書里的男主角是一個矛盾體，描寫中總是能靠一種眼神，一個表情，一個很微乎其微的動作，就能讓女主角感受到被掃描過全身的酥麻感……她當時把這本書看完了后對著朋友翻了個白眼表示不愛這個菜。
但是現在，程知讓又一次讓她推翻了之前的定論。
世界上就是有這么一個人，他從溫柔轉換成面無表情，就這么遠遠看你一眼，你都會覺得渾身通電一樣。
口干舌燥。
程知讓很快又移開視線，專注到前面黎陽的肢體動作上。
慕秋吞咽一下，端起旁邊的小碗湯喝了兩口，這才繼續看向中間。
施與淮的表情是痛哭，這會兒嘴角盡力地往下壓，眉頭皺著，勉強還算行。
導演在懲罰和不懲罰兩個選擇間徘徊好久，最后決定先放他一馬。
黎陽震驚過后開始比劃。
他指了指程知讓，手指都還沒收回來，又遲疑地指向了施與淮，一縮一指，明顯的猶豫不定。
指了人之后，他又指了指自己，指指對面兩個人，再一次指指自己，然后在空氣中畫一個大大的問號，最后兩只手合在一起比了個心。
“我真的盡力了，”他撓了撓頭，“這個真的有點難。”
程知讓隨便面無表情，但聲音語氣還是溫和的，他說：“沒關系，我們先猜一猜，兩次后猜不到就直接跳。”
黎陽點頭同意這個方案，施與淮表情維持得有點困難，這會兒已經大有一種“你們說了算”的自暴自棄心態。
程知讓先猜：“程知讓，施與淮和黎陽之間是什么感情？”
黎陽受驚：“？！”
還能是什么感情？！程哥你也一上來就這么陡嗎？！
“哧————”
隔壁座位的施與淮身上突然噴出一陣白煙，當事人閉著眼自暴自棄重重靠在椅背上，不想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