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去的時候，浴室里傳出說話的聲音，有些啞，慵懶又愜意的感覺。
“這不是他的錯。”
“確實會有一點煩躁。”
程知讓的腳步一停。
里面泡著澡和趙鈺打電話的慕秋，還不知道他站在外面。
趙鈺是因為下班看到熱搜才著急忙慌打電話來的，開口就是一聲沃艸。
“你現在真的是厲害了，一周七天六天都能看到你的名字！你怎么回事，沒事兒吧？”
“沒事。”
“聲音都啞了肯定哭過了，還說沒事！”
慕秋：“…………”
趙鈺還氣哄哄的：“不是讓你別瞎出去逛嗎？！”
“我那是作者見面會，什么瞎逛。”
趙鈺：“就這情況了你還敢去參加見面會……不過也是，這可是大佬交流會，你就算爬也要爬著去。”
“倒也不至于，”慕秋自認為自己也沒這么堅強不息，“我只是覺得我悄悄地去，和大佬們交流完就再悄悄地回來，也不會驚動誰。”
趙鈺：“你真是小看程知讓的熱度了，你要戀情曝光的第一天出門，那些人能把你車門都給你擠下來！真沒事？”
“真的，真的沒事。就是連累其他幾個大佬了。”
趙鈺也頭疼：“我真的是服了現在的狗仔，敬業精神簡直令所有打工人佩服。他要再往外面探點，人都要掉下去被你們車輪碾碎了。就為了拍你，他們圖什么呢？”
“………拍我怎么了，我沒價值？”
“沒。”
慕秋無語：“…好吧我確實沒價值。”
趙鈺用上了縱橫粉圈數年的經驗，道：“你又不是被藏起來沒見過人，節目上露臉還不多？這種不要命的價格的狗仔，想偷/拍的絕對是更勁爆一點的畫面。”
“比如？”
“比如＃慕秋戀情曝光后撇開程知讓單獨幽會陌生男子＃，說吧，粉絲拍的視頻里照片里，和程知讓一左一右站著的男人是不是卿戎？”
“是啊。”
“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這么帥的人，這么適合你的人你說你怎么就不好好把握呢？！”
“我說了好多次了——我和他關系就是普通朋友，我現在有男朋友好嗎？遵守戀愛游戲的規則。”
趙鈺肯定撇嘴了，用那種死孩子就是不聽話的語氣說：“我又沒讓你劈腿。我這是在惋惜！明星嘛，喜歡喜歡就得了，你還非要和人在一起。
今天遇到的這種事，說不定以后還多著呢，你真的能受得了？和朋友家人吃個飯出去逛逛都有人盯著你們，對著你們拍拍拍。要不是他，你會遇到這種事？你一輩子都不會遇到這么危險的事！”
慕秋沉默兩秒。
“這不是他的錯。”
趙鈺：“是，我知道不是他的錯。可是要因為他，你一直都會碰到這種情況，你真的不會產生責怪他的想法嗎？你好不容易有個職業相同的朋友，一上來就給人車都撞了，道歉都不知道怎么開口，你當時沒覺得難受嗎？”
浴缸里一陣輕微水聲，然后是慕秋稍微低聲的聲音。
“確實會有一點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