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窒了窒,道:“皇后娘娘為六宮之首,母儀天下,除了皇上和太后,誰見了都要跪拜,又有嫡生的兒子,將來也要做太后,還有什么不幸福的?”
說完又有些猶豫,她們娘娘可是剛把皇后給氣病了。
那日皇后與娘娘起爭執時,她就帶著允兒在旁邊的暖閣,一是怕嚇到允兒,再就是不想得罪皇后,因此從頭到尾都沒露面,可只聽動靜也知道皇后并沒有討到好處,后面皇上來了,也是光明正大的偏袒了自家娘娘,也是夠憋屈的。
見她靜默,蘇小酒笑道:“所以你看,在不同的位置上,就會有不同的煩惱,過日子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若貪心不足,便是有權有勢又如何?”
不說皇后,就連九五之尊的皇上就沒煩惱了嗎?他做的好,國家昌盛,百姓認為是他應該做的,國家危難,大家只會怪他是昏君,看似隨心所欲,卻處處皆是束縛,有時候連寵幸哪個妃子都要多方考量。
天下是個大循環,你所羨慕的,未必就是好的,你所厭棄的,很可能正是別人夢寐以求的,所以要說什么是幸福?
唯有知足才是。
春末聽后久久不語,半晌才道:“可能你說的是對的吧,可怎么樣才算滿足呢?明明都是一樣的人,明明一樣努力在活著,卻還是逃不過三六九等,門第高低,所以才有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一說,若有機會,誰又不愿意爬的更高呢?”
她說完定定看向蘇小酒道:“譬如你,之前被蓮香欺負的那么狠,如今成了掌事,只需一句話就能將她攆去辛者庫,所以權勢很重要的不是嗎?”
蘇小酒不置可否,只能聳聳肩道:“我沒說權勢不重要,但并不是最重要~~算了,說那些干嘛?地瓜烤好了,趁熱吃才香呢!”
她用火鉗將地瓜取出來放在地上,春末等不及,就要伸手去拿,結果啊的一下被燙道,淚眼汪汪的看向蘇小酒:“好痛!”
“你呀你!心急吃不了熱地瓜,它又不會跑了,你這么著急干嘛?”
春末捂著手道:“是你說的趁熱吃才香嘛!”
“……那也沒讓你直接上手抓呀!”
蘇小酒迅速起身,跑去外面舀了盆子雪進來,把她燙紅的手摁在里面,灼熱感立馬退去不少,冰冰涼涼的,舒服極了。
好在這里沒有大氣污染,下的雪也潔凈,不怕引起傷口發炎,蘇小酒拿起她的手指看了看,除了些微有些發紅,沒有燙出水泡,于是繼續給她摁在雪里道:“再冰一會兒就沒事了,瞧你心急的,待會我去那個勺子,可以挖著吃。”
“還是你有辦法,我還在想著,等我跑到小廚房抹完香油回來,地瓜就該涼透了呢!”
“受傷了還不忘吃,果然是吃貨!”
兩人嘻嘻哈哈,春末一只手插在雪盆里,一只手用勺子大口吃著地瓜,舌頭都被燙的捋不直了,含糊不清道:“吼甜!吼吼次呀!”
那地瓜被烤的黏黏軟軟,金黃色的瓜瓤透著淡淡的橙色,烤出的糖汁晶晶亮亮,看著便十分有食欲,嘗一嘗,入口即化,一絲細渣也無,轉眼就被她消滅了大半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