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同為古代人,思想上的差距咋就這么大呢?
蕭景當初離開元和帝也沒要死要活的呀?
蒼聯怕劍鋒傷到她,順勢收回劍鞘,俯首在地:“請小小姐將小人留在身邊吧!”
蘇小酒頓感頭疼,留下他倒并非難事,反正南夏的宮里也有太監,可非染怎么辦?
若只是個尋常宮人,她大可傳書一封,讓娘娘把人送來,照樣可以跟蒼聯相守。
可偏偏是非染,榮華宮的新一任掌事,她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
哦,合著她遠嫁,倒是把榮華宮的能人一個個都拐走了?
“想留下也行,但你總得給非染一個交代,我打心里把她當成妹妹,不能讓她不明不白就失戀,失戀就算了,連你人都找不到,你不覺得這對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很殘忍嗎?”
蒼聯心中微痛,他確實喜歡非染,但對他來說,個人情感的悸動在使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蘇小酒開始由衷的佩服段承澤,給手下洗腦的技能簡直滿分。
“是小人太自私,明知不能給她幸福,還有意招惹,只求小人走了之后,她能重新找個命定之人,圓滿此生……”
只當他因為自己的閹人身份而自卑,蘇小酒又不忍對他大小聲了,苦心勸導說:“她在宮中,平時接觸的除了內侍還是內侍,你給不了的,別人照樣給不了,你若擔憂這一點,依我看大可不必。”
蒼聯面色又是一紅,辯解道:“小小姐,小人真的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太監。”
“啥?!”
蘇小酒驚嚇不小,因為起身的動作過猛,椅子都翻在了地上。
跟他再三確認,并非因為自卑而說謊,她簡直欣喜若狂,興奮的在蒼聯胸口捶了一拳:“太好了!那我就更留不得你了!還不快滾回去跟非染成親?!”
忘了剛才他胸口受傷,蒼聯悶哼一聲,捂著胸口正欲反駁,便聽一人道:“所以,你是以男子的身份,在榮華宮住了一年?”
屋里倆人同時愣住。
是蕭景黑著臉從門外走了進來。
并非他故意偷聽,實在是這兩人聲音越來越大。
蘇小酒有些慌張,不知他聽到了多少,蒼聯的身份一旦暴露,那她段家血脈的身份也保不住了。
卻不想蕭景看了她一眼,轉而看向蒼聯道:“你是東黎段家人?”
蒼聯神色凜然,他知道蕭景身手,因此之前每次碰面,都會刻意隱藏。
可剛才他跟四個高手過招,蕭景將他的一招一式都瞧得清清楚楚,便是想瞞也不能了。
不說話,就等于默認。
蕭景點頭:“怪不得。”
蘇小酒有些心虛:“什么?”
“怪不得他吃得起凈元丹。”
“……”
蒼聯憋了一會兒,開口道:“段家也不是每個隱衛都有,只因為小人負責保護主子,責任重大,所以家主才賞了幾瓶。”
幾瓶。
蕭景牙根莫名酸澀,而后是不由自主的懊惱。
之前在溫泉莊,段承澤就糾纏過小酒,沒想他表面上回了東黎,暗地里還在對小酒念念不忘?
蘇小酒看著他突然沉下的面孔,以為蕭景對她的身世起疑,心里一慌,他不會在氣自己的隱瞞吧?
兩人即將成婚,更應該坦誠相待,就像蕭景身世,從未對她遮掩過半個字,她是不是也應該據實以告?
“既然是保護你,那便讓他留下吧。”
蘇小酒不防蕭景會直接做了決定,詫異的抬頭:“你都不問問,段承澤為什么會派人保護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