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碰到一個凹槽，手指按下去。
墻壁發出嘶啞低沉的轟鳴聲，果然有一道石門從墻壁上滑開。
里面黑漆漆的。
一股陰冷氣息，夾雜著血腥味，從石門里傳來。
秦嫵把琉璃燈丟了進去。
燈光在石門內滾了幾圈，卻也只是照亮了三四尺的范圍。
里面有什么，還是看不到。
“嘶，嘶，小，丫頭，過來……快，過來……”
一道蒼老嘶啞的，有氣無力的聲音，自石門深處傳來。
秦嫵和殷小小都站著沒動。
那聲音繼續說道：“我，被鎖在，這里，不能動彈，不會，害你們的。”
秦嫵猶豫片刻。
然后殷小小就看到，一只黑白相間的小蜘蛛，麻溜地從秦嫵衣裙上爬下去。
朝著黑黝黝的石門里跳過去。
殷小小：“……”
過了片刻，那小蜘蛛蹦蹦跶跶又回來了。
秦嫵彎腰把它捧起來，安靜看了它幾眼。
很鎮定地走進石門里。
門內有一些小石子，方才叩擊石門的，應該就是這些東西了。
往前五六步，把琉璃燈撿起來。
她回頭對殷小小說：“過來。”
殷小小皺著眉，有些不安。
“你還是小心點。”
秦嫵：“你這就不懂了。一般情況下，這種地方關著的人，不是大佬，就是前大佬。一旦遇到了，人生就會發生巨大的改變。”
殷小小：“……”
石門里傳來嘶啞的笑聲。
“小丫頭，你說的，很對。”
“我有，絕世，神功，可惜，被逆徒，暗算。”
“你我有緣，我一定，不會讓你，白白進來的。”
秦嫵提著琉璃燈繼續往前走。
也不過二十步之外，就到了盡頭。
跟喜兒說的一樣，密室不大，里面只有一個人。
一個被鐵鎖鐵鏈鐵釘，釘在墻上，完全無法動彈的人。
琉璃燈的光芒晃動著，落在那人身上。
頂著一頭亂蓬蓬白發的腦袋，動了動。
佝僂著身體，瘦瘦小小。
一身辨不出顏色的袍子裹在身上。
琵琶骨被碩大的鐵釘穿過，重重釘在石墻上。
不僅如此，這人枯瘦的四肢上，都釘著斷骨釘，直接將四肢貫穿。
黑黝黝的釘子上，還殘留著黑紅血跡，像是新鮮刺進去。
看著觸目驚心。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來的。
…
就在秦嫵打量著他的時候。
那人一雙眼睛，也朝秦嫵的方向看過來。
說眼睛已經不太貼切了，因為眼眶里空空的，什么都沒有。
這人看起來就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靠著一口氣，茍延殘喘著。
殷小小在后面拽著秦嫵的衣角。
小聲道：“別過去了，就在這里。”
她們距離那人還有一丈遠。
蓬著白發的老頭，嘶啞笑起來。
“兩個小姑娘，兩個漂亮的小姑娘，老夫，很有福氣。”
他嗅了嗅空氣里的味道。
片刻后，又道：
“嗯——一個是藥王谷的人，身上有藥王谷的味道。”
“還有一個是玉京仙門的人，身上有蠱靈氣息。”
說著，嘶嘶笑起來，啞笑聲逐漸變成大笑。
“石蓮是不是快死了？哈哈，玉京三門的人，都來捉他了呀。”
“哈哈哈！”
殷小小……猛然轉頭看著秦嫵。
“你是玉京仙門的人？”聲音抬高，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