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氣氛陰沉凝重。
殷小小盯著慕容傷看。
那青衣年輕人被她擋在前面，眉眼越發冷冽，身上散發出凜凜殺意來。
真的，跟之前每次見面的時候，一模一樣。
“讓開。”慕容傷面無表情。
殷小小這會兒也不急了也不害怕了。
雖然這男人是個變態，殺人不眨眼，之前還把她關在密室里，進行過一系列慘無人道的摧殘。
但他現在不是有了心上人么？男人啊，一旦落入情網，就有了軟肋。
殷小小不僅敢直視他，還敢跟他說話。
“你準備就這么走了？”
慕容傷冷冷俯視著她。
用眼神回答，不然呢？
很快，那些追著殷小小的人跑過來。
本以為這女人已經逃遠了，誰知道，居然還在樓梯上站著呢。
一時間，緋衣貴族公子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完全沒注意在場的還有另外一個人。
他冷笑著。
“殷姑娘這是什么意思？嫌棄我招待不周？”
“便是要走，也要把這些時日的食宿路費全都結清了吧？”
他臉上露出猙獰神色。這個女人，接二兩三的挑戰他的耐心。
今天不給她一點教訓，她是不會學乖了。
“你以為跑就能跑出去么？這紫云樓，可是少爺的家產！”
緋衣貴公子一邊說著，一邊朝殷小小抓去。
殷小小冷睨了他一眼。
看向面前的慕容傷，準備一頭撲到他懷里。
——撲倒是也撲了。
眼看著就要碰到他胸前的衣服，都聞到這變態身上那股子藥草冷香了。
殷小小在這時候聽到一聲極輕的冷哼，從頭頂傳來。
然后……她慫了。
硬生生止住撲入懷中的動作，改為拽起衣角，嚶嚶哭泣。
“你不能不管我，枝枝知道了會生氣的……”
她嚶嚶哭著，聲音勉強能聽清楚。
“枝枝跟我最好，她生氣你就完了……”
她緊挨著慕容傷站著，還抓著他的衣袖。
看在緋衣貴族公子眼里，這副姿態，分明是撒嬌，氣得那公子臉都青了。
“這是何人？”
殷小小：“故交。”答案很曖昧。
也不管慕容傷臉色難看，反正就是緊拽著他的衣袖不放手。
這人都在這里了，秦枝枝那個女人一定遠不了。
搞不好她喊一嗓子，那個女人就蹦出來了。
殷小小直到現在，整趟憋屈的旅程才終于有了點揚眉吐氣的意思。
…
緋衣公子瞪著眼睛罵出來。
“狗屁的故交！敢跟我搶女人！也不在上京城打聽下，有誰敢得罪少爺我！”
被殷小小捉著袖子的男人，看上去有點面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上京城總共這么大，權貴子弟一共那么多。
除了那幾個不能得罪的，還有誰，能有他的權勢？
緋紅公子一邊罵著，一邊吩咐下人。
“去！把少爺的鞭子拿過來！少爺幾個月沒回來，這起子東西連我都敢冒犯了！”
殷小小依然擋在樓梯口。
一只手還在拽著慕容傷的衣袖。
兩個人都沒動。
慕容傷明明站在下面，卻還是比殷小小要高。
他垂眸冷眼看著殷小小。
像是看著一只爬到腳背上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