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過去，小眼睛中擠出色瞇瞇的笑。
“大哥，殺了那外鄉男人，把那女的先賞我玩兩天吧。”
那小娘子，生得真是極為標致。
大大的眼睛，細細的小腰，不知是什么滋味，嘖嘖。
屠夫踹了他一腳，“滾去！還不去跟客棧里打聲招呼，讓他們把東西都準備好！”
。
這鎮子不大，沒多久就逛完了。
秦嫵站在街角一處小廟外，看到有人在賣面具。
神鬼面具，狐貍、金豬、老虎面具，掛滿攤鋪。
秦嫵拿了一張半面臉的青色鬼面往自己臉上套。
問慕容傷，“這個怎么樣？”
慕容傷沒說話，伸手從懷里往外掏錢。
秦嫵止住他，哈哈笑得直不起腰。她現在有種自己是悍婦的既視感。
“我不想要，我只是讓你看看而已。”
慕容傷看著那做工粗糙的鬼面，說了聲。
“還行。”
秦嫵把面具還回去，右手自然而然的，又抓住慕容傷。
“我以前在西州送過你一個面具。比這個要猙獰一點。”
“我以前在西州，還送了你一盞鯉魚花燈，你也挺喜歡。”
“所以，”她回眸瞅著他，神色怪怪的。“你就是喜歡小男孩的玩具么？”
慕容傷：“……”他不知道，也不能回答。
不過，小男孩喜歡的東西，他應該是不喜歡的。
那面具和燈籠能被喜歡，可能是因為，是眼前這姑娘送的。
…
秦嫵抬頭看了看面前的青磚廟門。
“我們進去逛一逛。”
這里說是廟，不如說是一個神堂？
只有前后兩進。前面的神殿里，供奉著一尊泥塑的雕像，上面的金器已經脫落了。
殿門口念經的老尼姑說這是洛神。
秦嫵盯著看了片刻，雖然雕像破敗，但也能看出來，這雕刻的女子長著一張溫柔圓臉，很是美貌。
出了前殿，后面就是個小院子。
里面長著一棵大樹，冬日里枝葉光禿禿的，也辨不出是什么種類。
黑色的枝丫上，反而纏著很多紅線。旁邊有個石碑，上面寫著姻緣樹。
秦嫵笑起來。
洛神自己的姻緣都沒保住，怎么成了神了，反倒開始管姻緣了？
她也就是隨便瞅了瞅，見沒什么逛的，就準備拉著慕容傷出去了。
慕容傷倒是抬頭，朝著樹上的紅線看過去。
那紅線有些年代久遠，已經脫色了。還有些依舊是鮮紅模樣，應該是最近掛上去的。
秦嫵心里動了動，忽然想到要送慕容傷什么了。
她讓慕容傷在這里等著，自己蹬蹬跑回前殿。
給那老尼姑丟了一小塊銀子，手里拿著兩根紅線回來。
抓著慕容傷的手腕，把其中一根系到他手上。
另外一根，系到自己手上。
綁完之后，兩只手并排放在一起，鮮紅的顏色，看著格外好看。
“行了。”秦嫵自覺滿意。
“我們這不是洛神的紅線，是月老的紅線。”
她自己端詳片刻，又去看慕容傷。
“你喜歡么？”
慕容傷垂眸，冷黑眼睛定定看著那紅線，嗯了一聲。
喜歡。很喜歡。
得嘞！變成小白癡之后，人也好哄了。系著這不要錢的紅繩，都能這么開心。
她踮起腳，吧唧在慕容傷臉上親了一口。
“夫君，系了我的紅線，這一生一世，可都是我的人了。”
“反悔不得的。”
慕容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