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棚里的男人，頂著一個天然卷發的雞窩頭，有些韓式的頹廢，但深深吸了口雪茄，那雙深深凹陷的眼在掃過夏薄荷時，就倏地睜開。
“劉導，陶總，許影帝……這位好像不是柳以彤？”
原本主題曲定的是女一號與男一號演唱。
曲名為《春來》。
“這是夏薄荷，影片中的女二號。”劉愷導演接了話題，一邊準備戴耳機聽Demo。
陸新翰刷地一下，二郎腿放下，從沙發上站起。
“改人唱？不賣了！你們走吧。”
劉導皺眉。
陶書藝那張嚴肅冷臉，都不由無奈，“這不是今天來跟你說嗎？”
陸新翰翻了個大白眼，當做沒聽見。
陶書藝頭疼無比，“我給你經紀人打電話，讓他來跟你說。”
陸新翰當場把DEMO帶塞進背包，提著就走，還不忘把剛才聞著的雪茄扔到了垃圾桶里去。
“免談。！”
“他要答應，讓他來寫歌。”
“違約金跟我律師談，陶總。”
他拉開門就走。
“等下！”陶書藝猛地站起來，“你還沒聽改人唱的原因！”
陸新翰是電視劇電影OST鬼手，特別是古裝，大部分走紅的主題曲都經過他的操刀。
但他挑甲方的要求也很龜毛。
稍微不滿，他哪怕做完了曲子，也可能臨時改變主意，不賣了。
“第一，我的曲子是根據你們提供的人物、故事所作；第二，我是根據之前你們提供的歌唱人音區來作曲。換人唱，我之前寫的東西有什么意義？”
陸新翰停住腳步，單肩挎著背包，表情十分桀驁不遜。
“你們另請高明吧。”
陸新翰摔門就走！
但砰一聲，夏薄荷嘶了一聲，粉潤小臉蛋頓時發白。
她伸手擋住門，手指被門夾到。
陸新翰聞到一股少女幽香，關門走出去的動作本就慢了半拍，再加上對聲音敏感，這下清清楚楚聽見這一聲少女呼痛。
他耳廓一動，忍不住心臟漏跳半拍。
“碰瓷？”
“我不賣曲子，你們就找女演員碰瓷我？”
陸新翰簡直不敢相信。
而許嶸威大大掃了一下他眼刀，“你是創作人，但首先，是個男人。”
劉愷導演都要跳起來了，“冰塊！快找冰塊給小夏敷著！”
陶書藝踩著高跟鞋，就砰砰走過來，“有點技術就自我膨脹！合同里有說不能更換歌唱者嗎？碰瓷你？小夏，你忍忍，我打電話叫助理買冰塊上來了。”
陸新翰被罵了一臉，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但房里根本沒人再管他，很快陶書藝助理就送冰塊來給夏薄荷捂著。
“還是去醫院，檢查下骨頭有沒有受傷。”
“指甲有沒有斷裂？”
“還能動嗎？動著痛不痛？”
陸新翰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還會骨折？指甲都壞了？
他剛沒有用太多力氣，但好像關門確實夾到她了？
他不由豎起耳朵，腳步挪到房門口。
嗯……他頂多付個醫藥費……但絕不會道歉的！
是她自己把手伸過來的！
陸新翰有些難安。
然而徘徊間，他就聽見了一道天籟之聲，仿佛夾著絲竹之音，透人肺腑、沁人心脾。
“好像不是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