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仙女下凡嗎？
——見過。
什么時候見到的？
——三個月前，不，就在剛剛。
如果這個問題，是之前來問路琳琳，她一定會說嗯，就在《那時》開機儀式上。
但現在來問她，她答案改了。
就在剛剛！
“嗷！”趙小涵痛呼了聲，“路琳琳，你別掐我！”
路琳琳整個人都傻了，“我沒看錯吧？還是我剛才聽錯了？主持人是不是說錯了？這是夏夏！？”
她就差把一個不可能寫在腦門上。
她知道有老年妝容，一個人的皺紋、皮膚的松垮、甚至灰白頭發都可以偽裝出來。
但是一個人的眼神也能這樣偽裝嗎？
那一瞬間，透過舞臺上方的大屏幕，顯露在她眼前的，就是一生充滿滄桑、疲態、中年人的眼。
絕不可能是一個少女！
絕不可能是一個絕美的少女！
“她的走路姿勢，也完全改了……”路琳琳呢喃。
之前夏薄荷走路，儀態優美，翩翩中自帶一絲優雅、貴氣。
而現在，她走路又拖沓、又有點羅圈腿！
“我的老天爺！”
趙小涵也連連點頭，“聲音也改了呢，我都聽不出來是夏夏的原音了。”
“對啊！《那時》里面多乖巧、多干凈啊！”路琳琳心跳飛快，緊緊抓著趙小涵的手。
“鮑璇羽要實習，不能來現場看，她估計要悔死！啊！絕了啊！夏夏這個演技，暴打柳以彤啊！”
觀眾席許多地方都產生了悉悉索索的議論聲。
而評委席一片安靜。
四個導演是不同領域的。
兩個電影系，一個電視劇，一個電視劇轉綜藝。
各自都有成品作。
只是現在，他們彼此不交談，全都屏息。
因為臺上的每一秒，都讓他們看見了一個嶄新的無限可能！
當門鈴響起，夏薄荷扮演的中年婦人，收斂了一身陰沉，走去開門。
見到來人，她就變得卑微、諂媚。
“我會付房租的，大姐……你再寬限幾天唄。”
一句話說得油氣無比。
她脊背都仿佛被現實壓得更彎了。
“誒，大姐你慢走。”
關上門，她嘴邊的諂媚笑意，就立刻失蹤地無影無痕。
緩慢地轉身，嘴角又慢慢下沉。
“洛洛，你跟媽說——你怎么就沒考上第一名……呢？”
一句話陰森可怕的要命。
臺上觀眾，年輕一些的，身上都差點一抖。
彼此交頭接耳，甚至跟同伴一起坐的更近了些。
“我的天，比我媽問我怎么只考了70分還可怕！”
“艸，嚇尿了！”
“抱緊我哎！我爸打我也是這副表情！靠之！”
年輕觀眾都受不住了。
特別當夏薄荷那張前一秒在對外人笑，后一秒轉身就對著女兒拉下臉的樣子，簡直對他們刺激太大。
【我媽也是前一秒接老板電話，還笑著，后一秒就來抽我了！】
【我不會告訴你們，上次我媽被叫到學校辦公室，跟老師笑著說完話，回身就當眾打了我一巴掌！】
【……彈幕護體！】
【默默地把我不及格的考卷藏起來……默默地琢磨，要不要假一個家長簽名？】
【看過原劇，前方高能！】
3000名在線觀眾的彈幕，很快也飄了起來。
而舞臺上，夏薄荷終于靠近了一身學生裝的柳以彤。
她咧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伸手抽掉了柳以彤按在手下的作業本。
反手——
啪——
一本子，抽到柳以彤后腦勺上！
【！】
【艸！】
【媽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