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讀會所在的會議室，擺設很簡單。
中間是個長方形會議桌，房間一面墻壁都是可以寫字的白板。
“萬一仲秋老師也給我來這么一下，我可沒有夏夏你這么厲害，”楊樂第一次做男主，是慌張的，“萬一當著這么多老師跟導演的面，我出丑可就太難看了啊。”
夏薄荷覺得他是緊張過度。
仲秋聽得嘴角抽搐。
但他不是傻子，聯系上下文，根本就像是柳以彤給夏薄荷作祟，出了什么事捉弄她，但失敗了。
而不是柳以彤在電話里跟他說的，是夏薄荷對她不尊敬。
仲秋覺得太陽穴都在一抽一抽的疼。
到底怎么回事？
柳以彤說謊嗎？可她為什么要說謊？
如果柳以彤說的是真的，那為什么又跟楊樂說的不同？
楊樂又不知道他早上跟柳以彤打了電話，說到圍讀會的事情，沒理由專門說這件事。
楊樂說的多半才是真話。
仲秋到底是接受過精英教育的人，這點邏輯能力還是有的。
但想清楚之后，他依舊不敢相信，有一種偶像幻滅的痛。
“楊樂。”
仲秋深呼吸，把痛苦壓下去，艱難叫了他一聲。
楊樂頓時回頭，看見仲秋就嚇了一跳，“仲老師。”
仲秋連苦笑都笑不出來了，“你說的上次踢椅子是什么情況？”
夏薄荷眨眨眼，似乎奇怪他為什么這么問。
仲秋按住眉心，“我只是好奇，劇本圍讀會不是大家念臺詞、過一遍大概的情節邏輯跟人物關系，有問題就溝通嗎？”
夏薄荷表情古怪，顯然是有話想說卻又不說。
仲秋咬牙，“上次圍讀會你跟柳以彤是起了沖突？”
圍讀會，他們幾個是主演團隊。
座位都在一起。
夏薄荷嘶了一聲，轉頭看了看，好像生怕人聽見。
仲秋眉腳跳動。
楊樂也左右看看，“輕點聲，萬一現場有柳前輩的粉絲怎么辦？我直接說她在圍讀會很強勢很嚇人，會不會出去被人私聊罵娘？”
仲秋愣了下，“……她粉絲對你們做什么了？”
問完，他也覺得這問題很可笑。
不論是誰都有一些死忠粉，粉絲濾鏡很厚，不管對錯，全都是自家偶像對，對家錯。
柳以彤跟夏薄荷的沖突，就連他不怎么花時間研究微博的人現在都知道，別說柳以彤的死忠粉了。
粉絲必定會去攻擊夏薄荷。
楊樂果然聳肩，“跟夏夏比，我受到的罵聲要小多了。”
仲秋復雜地朝夏薄荷看去。
他之前在氣頭上，只覺得柳以彤受了委屈，被許多網友罵，但從來沒想過夏薄荷也會被柳以彤粉絲追著罵。
而這件事說到底，都是柳以彤欺騙公眾在先，講道理，跟夏薄荷沒有任何關系。
又不是夏薄荷按頭讓她說謊的！
但仲秋也想弄明白，到底她們倆解不開的恩怨是怎么來的。
“也沒有什么恩怨，就是圍讀會輪到柳老師時，她不打招呼，站起來就狠狠朝夏夏一腳踹了過去，把夏夏撞到桌子才停下。”
楊樂攤手，作為第一目擊人開口。
仲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