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那樣的話,楚靈早就死了。還能活到新婚前十天?還有,如果鄧晨是你說的那種殺人魔,我想我們就不會直到現在才第一次發現藏有尸塊的水泥墩子了。即便是天生遍態者,要想進化成虐殺一個毫無關聯的陌生人,也是需要積累過程的。”羅川堅持著自己的判斷。
二隊長不想再爭辯,攔住羅川說:“好好好,我說不過你!羅川,我現在就去他說的那個酒吧查,我看看到底能不能查出來他的不在場證明。”說完,二隊長就大步流星的轉身離開了。
看著二隊長走遠的背影,羅川也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額頭。
關山站在一旁,輕輕拍了拍羅川的肩膀說:“其實我忽然發現,這個二隊長也挺有意思的。雖然說腦袋差了點兒,倒是嫉惡如仇。你不能跟他一般見識,他也是破案心切。現在這時候最需要的,就是你的冷靜了。”
“這么殘忍的一樁兇殺案,竟然就這樣僵在這兒了。所有看起來嫌疑最大的人,現在卻偏偏都不是特別符合。要么就是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要么就是雖然沒有不在場證明,但是卻也沒有殺人動機。你看看那個鄧晨,他像是極端反社會精神病態者嗎?”羅川有些激動的看向關山。
關山拉著羅川在走廊不遠處的長椅上坐了下來,然后輕聲對羅川說:“你說對了,這就是我想對你說的。這個鄧晨,你我都看得出來,他心里有事。他一定是隱瞞了什么重要的東西。重要到,即便他聽到了楚靈的死訊都不愿意說出來。因此,如果我們能知道鄧晨所隱瞞的是什么,也就算找對了方向了。他所隱瞞的,不是破案關鍵,就是殺人動機。”
羅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后對關山問道:“你……注意沒注意這個準新郎的表情?從我們找到他到現在,他給我感覺一直很奇怪…非常奇怪。可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形容。”羅川有些著急的想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
關山了然的笑了笑:“你之所以覺得奇怪,其實就是因為他的身份—準新郎。你們都把他定位在了理所當然幸福快樂的那個角色上,所以當他如此淡定平靜,甚至偶爾還略帶悲傷的時候,當然會感覺很奇怪。一個即將新婚的人,就算他不快樂,也不至于那么難過絕望才對。”
好像關山的一句話點醒了羅川一樣,羅川激動的說:“對對對,我形容不出來的就是這種感覺!他好像很失望,毫無動力。對人生、對婚禮、或者說對楚靈。你記不記得他說的那幾句話?人生在世,瞬息萬變。”
關山的眼里也閃光了一絲光亮:“瞬息萬變……他和死者之間,最近一定是經歷了什么變故。或者……是某種重大的矛盾。嚴重到兩個人都借酒消愁,嚴重到楚靈定好的婚紗開始變得猶豫不定了。她也許是不確定婚禮還能不能如期舉行!”
“這就更奇怪了,我還是得想辦法撬開鄧晨的嘴,知道他心里的那件事才行。不然的話,水泥中的新娘為什么會在水泥里,可能就會成為一個謎了。”羅川的眼神毅然決然,不管鄧晨隱瞞是什么,他都必須想盡辦法問出來。
羅川準備最后再給鄧晨幾個小時的時間,讓他平復情緒能配合問話。可就在他們準備再次對鄧晨進行詢問的時候,二隊長卻風風火火的回來了。那聲音,從警隊大門處就已經能聽見了。
“羅川!!你給我出來,我看你這次還有什么可說的!”二隊長像是個猛張飛一樣,旋風似的就刮到了羅川的面前。
警隊內的警員們不知道內情,聽二隊長大呼小叫的還以為是和羅川吵起來了呢。不過他們也都并沒有大驚小怪,因為這兩個人向來都是水火不容,一見面就能擦出炸藥般的火花。
二隊長氣呼呼的站在羅川和關山的面前,拿著一個文件袋,抬頭挺胸十分硬氣的說:“這次,我可算是揚眉吐氣了!羅川,你不是要殺人動機嗎?來,給你!鄧晨的殺人動機,就在這里面!”
羅川接過文件袋,打開一看,里面是一疊由監控錄像截屏打印出來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