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幾個清理現場排查隱患火情的消防人員用裝尸袋抬出了一具尸體。并對羅川他們搖了搖頭,表示完全沒有救了。
羅川嘆了口氣,招呼過來了田甄,對她指了指剛剛抬走的尸體說:“你的任務就是保送他到達邢老那里。我最想知道什么,不用我告訴你了吧?”羅川笑了下看了看田甄。
田甄似乎對這種考驗已經習以為常,背書似的答道:“報告羅隊,不用您再重復了。您最想知道的當然是死者是在起火前死的,還是起火后死的,以此來排……”
“排除他殺可能。嗯,很好,答對了,去吧!”羅川搶了田甄的話,然后馬上又朝消防車那邊走去了。
羅川找到了負責指揮消防員的尚警官,商量著說:“局里很重視這案子,如果里面已經安全了,可不可以不要再讓咱們消防員進去了?清理現場的事情交給我們,我們得找到他是不是**的證據。”
尚警官比羅川的年紀稍微大了幾歲,雖然平時不總接觸,但是很多案子也和羅川有過交集。所以這會兒他有些為難的說:“按理說現在這種情況,你們是絕對不應該進去的。清理現場你們并不專業,這房子著火時間雖然不長,但是怎么說也燒死了人。里面的結構破壞程度現在還不是很清楚,你們進去萬一出了危險怎么辦?”
羅川笑著說:“咱這些消防戰士沒有一個怕危險的,怎么到了我們刑警隊就開始畏首畏尾了?這樣吧,我跟在你們戰士后面進去,你就不用擔心我這個業余的人了。怎樣?”
尚警官也明白羅川的難處,所以馬上派了隊里經驗豐富的老大和老二帶著羅川進現場。
柯雪就在旁邊,聽見羅川說要進現場,就也嚷嚷著要跟進去。羅川沒有拒絕,就扔給了柯雪一個安全帽,跟著老大老二兩位消防戰士進了這棟被大火剛剛洗禮過的小樓。
老大走在最前面,一邊小心翼翼的帶路,一邊對羅川說:“房子燒著的時間也不算太長,但是火勢很大,基本上能燒的全燒沒了。死者是從臥室找到的,發現的時候他就躺在床上,看起來是沒有想跑的意思。起火點也在臥室,如果他是清醒的,按理說沒理由跑不出來的。”
羅川進來之后這才意識到,剛剛火勢的兇猛絕對比他想象的嚴重。即使現在滅火已經有了一段時間了,這個空間里卻仿佛依然還能感受到烈火的溫度。那些木質結構的家具和房頂地面,被大火一燒,滅火器一噴,冷熱之間于縷縷白煙之中還在不斷的發出那種“咔咔”的斷裂聲。這種聲音在一片廢墟的火場里,嚇得柯雪一直緊緊的抓著羅川的衣角。好像一不小心,就會有哪塊巨大的木材斷裂倒塌砸在他身上似的。
跟隨著老大來到了臥室,老大指了指那早已不剩什么的床說:“死者被發現的時候就在這里。接到火警的那會兒,我們聽說報案人告訴報警中心,她在樓下親眼看著死者在窗邊徘徊,好像還給她發了信息說要自殺。之后大火就從臥室開始起來了,反正聽著挺邪乎的,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羅川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確實能看到救護車的位置。但是他又抬頭看了看那些燒焦的針織物,然后對老大問道:“著火的時候,這個房間里掛著窗簾是嗎?”
老大和老二對視了一眼,各自想了想說:“應該是吧?我也不知道。那東西引火可快,一下子就能燒沒了。所以當我們進來的時候,也看不見什么窗簾不窗簾的了。”
羅川又在角落里發現了一個已經燒成里鐵皮的桶,習慣性的自言自語著說:“這是引火助燃的東西嗎?得帶回去查查。”
老大老二還沒說話,羅川又低著頭說:“這現場看著還真是挺像那么回事兒的,可是桶為什么要扔那么遠呢?是消防人員在滅火的時候碰開的,還是他死前從床上扔到這里的呢。”
柯雪看著老大那微微驚訝的神情,尷尬的笑了下說:“嘿嘿,兩位英雄莫見怪呀。我們羅隊一到現場就會變的有些不太正常。他經常自言自語的推理案情,試圖還原犯罪現場。就連我們這些天天跟著他的人,有時候也不一定能聽懂他在說什么。”
老大老二睜大了眼睛小聲問道:“你說犯罪現場?這人不是自殺啊?”
柯雪神秘的將一只手掩在嘴邊壓低聲音說:“他要真是**,沒準兒這案子比殺人案還大呢!我們羅隊就是為了這個來的呀!”
老大老二恍然大悟,好像明白了柯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