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人再次沉默了,他們看著邢老那仔細琢磨,極其認真想象肉餡兒的樣子,實在是不知所云。
田甄咧咧嘴問道:“老師,您剛才可沒和我說這個呀!怎么越說越惡心了呢?我雖然不喜歡香菜,可是香菜能讓一個人昏迷嘛?不會吧……”
邢老像是抱著一個寶貝似的抱著瓶子,不滿的瞪著田甄說:“嘁,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還是得多看書!香菜這東西啊,百分之十七的歐洲人惡心,百分之二十一的亞洲人反感,還有百分之十四的非洲人完全無法接受。哈哈,簡直就是世界共同的敵人。其實這種厭惡和一種叫做OR6A2的基因有關。嚴重的話,就會對這種東西過敏。輕則全身瘙癢,哮喘呈現過敏癥狀,重的話……就是過敏性休克了!理論上來說,世間萬物都能成為過敏原。就像有的人會因為吃了花生,喝了牛奶而喪命是一個道理。”
“有人給他吃了讓他過敏的食物!”羅川終于茅塞頓開,明白了張文尸表所有的矛盾現象!他不是自殺的,但卻因為過敏性休克而“安詳”的躺在床上,呼吸平穩的被活活燒死了。他更不是什么極端主義的**者,他看起來像是自殺的唯一原因就是大火燒起之前他就已經昏迷了!
“這個人應該不是陌生人,呵呵,我想即便再喜歡吃餃子,也不會吃一個陌生人給的,還吃了那么多吧?”關山指了指邢老懷里的罐子。
羅川感覺瞬間所有思緒都開始理清了,他點點頭說:“要了張文命的兇手是香菜,但是讓香菜殺了張文的卻是一個他很熟悉的人。邢老,謝謝你了!真是幫了我大忙了!哦對了,順便替楊局長謝謝您,他都已經快要急的火上房了。排除了目的性的**,您算是讓他踏實了。”
邢老沒說話,只笑瞇瞇的轉過身,準備放回那個寶貝瓶子。
羅川急急忙忙的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來什么似的停下了腳步,然后轉身對田甄說了句:“好樣兒的!我肯定你會比小雪轉正的早!好好跟邢老學著,再去研究研究那要命的香菜。”
田甄惡心的在鼻子前揮了兩下手,然后嫌惡的瞪了羅川一眼,又笑著轉身回到邢老身邊了。能幫助羅川破解一個案子中的哪怕一丁點兒關鍵,田甄都會覺得特別開心。那是她的驕傲,有邢老做恩師的驕傲,她身為法醫的驕傲。
羅川一邊快步的往回走,一邊對身邊的關山說:“當時火場里一定還有一個人,那個人,可能就是許小青看見站在窗邊的人。甚至可能是用張文手機給她發信息的人!”
“對,故意找來目擊證人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許小青證實張文**的證據。兇手偽裝死者在窗簾邊晃動,許小青在樓下僅能憑自己的印象和感覺來確認那個人就是張文。而在短信的提示下,許小青就理所當然的肯定了那個人絕對是張文。所以我說,她的證詞是真的,但是記憶卻不一定是真的。”關山也覺得一切已經逐漸明朗了。張文的社交關系簡單,想找到能進他家給他送餃子的人不是一件難事。
羅川激動地說:“這下也能給小雪一個交代了,省的這傻孩子天天疑神疑鬼的以為那雙鞋是鬧了鬼了。其實,那雙鞋正是兇手殺人放火之后逃跑的工具。他借助張文的鞋,走出了那一段有泥土的小路,從而沒有留下他自己的足跡。消防人員說那扇被火燒的已經扭曲了的后門在大火燒起之后絕對沒有打開過,那是因為兇手在臥室點完火之后,就馬上穿著張文的鞋從后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