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抱著照片早就已經泣不成聲,據這位父親說,趙瑩的生活確實有些亂。怪只怪他們對她太放任了,才讓她變成了今天這種嬌縱任性的性格。在家里,基本上是趙瑩說什么就是什么,父母知道她不會出格就算完,并沒有嚴加管教。而且趙瑩的父親說,他和趙瑩母親是離婚再復婚的,在趙瑩七歲的時候他們離婚了,直到十八歲的時候又復婚了。十年之內,他們正好錯過了、忽略了一個女孩最重要的青春期、叛逆期、成長期。所以他們復婚之后總覺得對女兒有所虧欠,之前單親的日子里常常忽略她,讓她自由散漫慣了,所以即便是他們復婚之后,也沒有過多干涉女兒趙瑩的自由。
這聽起來好像又是一片“可憐的天下父母心”,但是羅川卻并不同情這樣的父母。過失就是過失,用錯誤的方式彌補只能造成更大的過失。如果他們當初復婚之后好好管教女兒,也許今天她就不會躺在法醫室里了。羅川話到嘴邊沒說出來,是這對父母他們給的自由讓趙瑩幾乎變成了“高危”人群。
這個社會上,除了沾染黃&堵%獨那三樣的人群是最高危的以外,年輕男女中,就屬這種沒有約束,自由散漫,缺失家庭管束的人群最危險。他們是最容易被犯罪者或者黑,4社會組織當作目標的。因為他們沒有人嚴格約束,所以十分散漫,即便三五天不回家也不會有人報警。可殊不知,家人可能已經錯過了最好的營救機會。
就好比趙瑩的父母,他們明知道女兒已經一周沒回家了,卻只打了電話問問是否平安。最后一次打電話是四天前,當時趙瑩被問的不耐煩,就說了句“你們能不能別干涉我的自由”,之后就掛了電話。而這對“好說話”的父母,生怕女兒不耐煩不開心,也就沒再打電話。趙瑩的父親說,本想今天打電話問問女兒這兩天要不要回家吃飯,卻沒想到,先接到了警隊的電話。說著,這位堅強的父親也開始懊悔的哭了起來。
羅川雖然不認可這對父母“無教育,無管束”的教育形式,但是現在看到他們如此傷心,也就不忍心再馬上追問了。只好坐在一旁等著,看著柯雪耐心的安慰著他們,等他們心情平復。
過了好一會兒,趙瑩的父親才對羅川說:“一周前趙瑩離開的時候,說的是和幾個老同學聚會。她可能很喜歡這種形式吧,平時經常出去聚會,所以我們也沒有過多阻攔。那天是一個年輕小伙子來接她的,我們總見到這個小伙兒,估計是趙瑩的男朋友吧。總之看到熟悉的人,我們也就放心了,沒再多問。”
羅川聽著趙瑩父親話里的這些“可能、好像、應該”這種大量的不確定詞,完全可以肯定這對父母對女兒不了解的程度簡直是讓人匪夷所思。無奈之下,羅川只好直白的問道:“趙瑩經常和男朋友在外過夜嗎?你們說估計是他的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她還有其他關系比較親近的男性同伴嗎?”
趙瑩的母親嗓子都哭啞了,這時候有些埋怨的說:“同志啊,我們家趙瑩是個好姑娘啊!只不過就是時尚了一些而已,這個社會,結婚前多交幾個男朋友也很正常吧?趙瑩她沒說過正式男友是誰,只不過我們總看見接送她的是有幾個。過夜不過夜的,她都那么大了,我們怎么問。”
“這幾個人的名字電話或者其他個人信息你們完全不知道嗎?”羅川覺得遇到這樣的父母當真是加大破案難度。
不出意料的,趙瑩父母同時搖了搖頭說:“我們給了她足夠的自由和**空間,不太干涉她的。又不是談婚論嫁,我們也不是特別想了解那些小伙子。最后一天接趙瑩的那個男孩,沒記錯的話好像叫葉斌。”趙瑩的母親努力的回想著,以確認這個名字。
可趙瑩的父親卻說:“誒,不對,應該是謝彬。”
趙瑩母親不服氣的說:“你說的才不對!我聽趙瑩打電話喊過他的名字,不可能記錯的!再說了,那天早上他們的走的時候,那男孩不是還和我們打招呼了嗎?你怎么可能記錯名字?”
趙瑩父親堵氣不再多說,直接轉過身對羅川說:“警察同志,你別聽她的,她天天就知道打牌,哪有心思記住女兒那些男朋友的名字!聽我的,就是謝彬!絕對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