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雪聽出了關山的意思,馬上告訴其他警員一起封鎖這個小區,四處追查。不過羅川知道,這都是徒勞無功的。因為羅川趕到這里的時候,人已經死了。這證明兇手也已經逃跑了,現在再去封鎖現場,已經太晚了。那么多次擦身而過都沒抓住他,更不可能在他做案之后抓到他了。
“收拾”起了尸體,羅川問向周圍警員:“這里沒有發現望遠鏡嗎?”
其中一個警員回道:“死者死亡現場附近沒有,但是他家陽臺上卻有一個,我們已經當作證物帶回去了。”
羅川點點頭,又問向剛忙完的柯雪:“醫院里的那個怎么樣了?”
柯雪聳聳肩回道:“掛了。”說完之后他發現羅川正在盯著他,馬上又改嘴道:“死了死了,剛死十幾分鐘,搶救無效。死前什么話也沒有留下,醫生說他就是自殺的。”
羅川又點了點頭,回了句:“不自殺也得被嚇死,還不如這樣干脆。很好,我們的工作做的非常不錯,視頻中五個涉嫌猥(嗯)褻兒童的混蛋,就在我們面前死的一個不剩。沒兇手,沒線索,嗯,很好。”
羅川這賭氣的話誰都聽的出來,所有人都不敢在這個時候和他說話,唯有關山,這時走到羅川身旁小聲說:“當那些家長了解情況之后,就會覺得這幾個人死的簡直就是大快人心。在這個時候對外宣揚兇手殺人動機保不齊還會有人對他歌功頌德一番。要我說,把后續工作交給你的上級吧,如何安撫家長孩子,如何解決學校問題,都不是該由你負責的。”
羅川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最反感的就是懸案,可最近他手里又多出了多少懸案呢?都是一個人做的,明明知道那個人就在某處,可就是找不到他。完美的殺人現場從來就沒有留下過任何一點證據,讓警方無從下手,毫無方向。
關山搭上羅川的肩,回頭對柯雪說:“我替你們羅隊請半天假,現場就交給你了。剛剛轉正,可要多用點心啊。”關山對柯雪眨了眨眼睛。
柯雪戰戰兢兢的提醒著關山:“關教授……羅隊現在這狀態肯定是沾火就爆,你可要小心啊!處理現場的事情你們就放心吧,我肯定會處理好的!”
羅川皺著眉不解的問關山:“你把葫蘆給我拿出來,我看看你賣的什么藥。這里剛剛死了最后一個潛在被害人,你讓我現在放半天假?”
“你都說了是最后一個啊,反正都死了,你在這里又有什么用呢?別以為我不清楚啊,后續工作除非你抓住兇手,否則就是手續流程問題了。那些事你應該讓小雪自己試著接手做做,不然的話他什么時候才能真正轉正?”
“可是……”羅川還是不能理解,他從來就沒在犯罪現場請過假,尤其還是現在這種連環殺手的犯罪現場。可是仔細想想關山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這小區該封也封了,該搜也搜了,除了陽臺上的一個望遠鏡和死者手機里的月光曲鈴聲以外,再也沒有任何一點與兇手有關的線索。這種時刻,羅川就算留在了這里又能如何呢?
頹敗感令羅川也深感疲憊,他妥協著說:“好吧,我回警隊休息休息就行了。”
“不,去我家。你現在需要換個環境,不談案子,好好吃頓飯。你再這樣下去,就不是我認識的羅川了。”關山說著,不由分說的就帶著羅川離開了。從私人角度來說,關山很了解羅川。從專業角度來說,他更是完全看得懂羅川現在的心理狀態。讓羅川這樣繼續猶如一根筋繃的弦,恐怕還沒抓住那個殺人魔,羅川他自己就要垮了。所以關山才做了這樣的決定,讓羅川換個環境,緩解一下心理壓力,就當是他這個職業心理醫師為朋友做的一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