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這時很認真的搖著頭說:“不對,精神狀態不好的人,對一切的感覺都有異于常人。這就是為什么,有些精神病可以沒有痛覺,沒有疲憊,沒有羞恥心等等。他們的精神世界占據了身體的真實感覺。像這次這個嫌疑人,以第一個被害者來說,他可以重復戳針的動作那么久,那么多次,足可以看出他的強迫癥行為。這么嚴重,他一定不知疲憊,而且越來越亢奮。”
眼巴巴的聽著關山否決了自己的想法,邢老又拿了張紙巾擦了擦鼻子說:“那也許就是過癮了,膩了。誒,你們不覺得這是好兆頭嗎?他沒有那份bian'tai的細致了,也許就會停手了啊!”
沒有人回應,邢老不解的看著眼前兩個人,看一眼羅川,看一眼關山,只發現他們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了。
就在邢老忍不住再想開口時,羅川有些沉重的做了個深呼吸,然后耐心解釋道:“邢老,這并不是什么好現象。如果真像您說的,他越來越不細致,越來越粗制濫造,那只能證明……他作案頻率加速了。他已經沒有那么多耐心對同一個被害人了,他需要更多的被害人……也就是說……”
關山看了羅川一眼,接下了他沒說完的話:“就是說,我們連二十小時都沒有了。很快,就會發現第三個娃娃,這一次,他的工藝可能更加不細致。”
邢老聽傻了,連忙站起來把兩張報告塞給羅川著急的說:“那你們快去吧!這里一時半會兒幫不上你們大忙,情況和上次一樣,那種低溫環境也沒有變化,應該是同一個地方。你們快找到那個地方,說不定還能救回一個姑娘呢……啊?”
羅川點點頭,剛轉身,邢老又喊住了他:“羅川!注意他的手!”
“嗯?”羅川有些沒反應過來的轉身。
邢老伸出右手,做了一個捻針的動作,提醒羅川:“他長時間捏戳針,速度越快,皮膚越受不了。他這作案速度,拇指和食指一定有傷痕!”
羅川眼睛亮了亮:“謝謝您。”
出了法醫室,關山就對羅川低聲說:“你做好準備,第三個被害人,恐怕……”
“我知道。但他作案速度越快,破綻也就會越多。邢老已經給出了相當有用的線索,現在,既然已經救不了第三個人,我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了。”羅川腳步很快,但并非盲目的急促,他好像反而抓住了什么重點。
關山不著急問,一路回到辦公室,羅川就開始安排人去調查每一個被害人的身份信息。并叫來了柯雪,要他務必以最快時間查出兩名被害人身份共同點。
大家都有些好奇,以為在這樣時間緊迫的情況下,羅川一定會以作案地點為主要調查目標,不明白他為什么改變了方向。
羅川也不賣關子,他敲了敲桌子上的報告說:“被害人之間,一定有某種聯系!她們認識兇手,就算不熟悉,也肯定見過面。不然的話,兇手不可能加快作案速度。”
“為什么……?”有警員忍不住提出了疑問,他不理解這之間有什么必要的關聯。
羅川相當有氣勢的將這個案子的相關資料甩在桌上說:“他加快作案速度,不可能是為了躲避風險,而是為了盡快著手下一位被害人。我們之前推理過了,下一個被害人,很可能已經在他手里了。那么,他需要什么樣的手段,才能做到這樣病態的需求量?我可以肯定,這不但不是隨機,而且是有預謀的。但是,我們的側寫中,兇手并非一個多么有出眾魅力得人。那么他想控制虜獲這些女孩,就必須有途徑,有辦法。這可能和他的工作,住址,或者其他一些條件有關。馬上,根據被害人身份信息調查。她們的名字,家庭,學校,單位,生日,戶籍等等。任何一個相同處,都有可能透露出兇手的信息!”
看著羅川這個樣子,大家也都馬上忙碌了起來。關山悠閑的坐在沙發上喝了杯水,靜靜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