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雪有些失望的“哦”了一聲,然后學著羅川的語氣說:“您讓我查那幾名死者和警方的關系是沒查到,但是和犯罪分子的關系倒是查到不少。這幾名死者,真的不簡單。他們……恐怕確實不是什么好人。不過我按照我查到的線索一一深入了解了一下,然后發現和他們曾經有關的犯罪分子都已經不在了。就像我之前跟您說過的,那些人要么判刑要么死了,完全沒有漏網之魚。而且這幾個人吧……干的事很雜,好像什么壞事都參與過一點……總的來說,并沒有您想要的線索。”
羅川聽的認真,腦子里跟著柯雪的話稍稍走了神,沒注意到一旁匆匆跑過來一個人,閃躲不及,兩個人撞在了一起。那慌慌張張的人,本來就走的急,撞上羅川干脆一個不穩摔在了地上。
羅川一看,連忙掛了電話伸手去扶:“你沒事吧?”
這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姑娘,戴著一副不小的眼鏡,手里抱著一堆書本材料,正匆匆忙忙往警隊里跑。
這會兒她揉著摔疼的腿,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了看羅川,然后低下頭自己站了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說:“沒事。”
羅川看著眼前這個歲數不大的年輕女孩,又看了看警隊大門,然后問了句:“你要去刑警隊?”
由于今天羅川參加活動,所以并沒有穿警服。這女孩也根本不知道他是誰,只看了一眼面前英姿挺拔的人,略有些靦腆的點點頭說:“嗯……”
羅川想了想,實在不記得警隊里有這么個人。于是就多問了一句:“你是在這里工作嗎?”
那女孩一聽這個問題,兩眼突然冒了光,有些興奮的說:“我是來報道的。今天要考試,如果通過了,我就能留下了工作了呢!”
羅川和她一邊往警隊里走,一邊閑聊似的說:“原來是這樣……法醫室的邢老雖然脾氣有些古怪,但是只要你的專業能力夠強,應該是能通過的。”羅川不用想也能知道,這么特殊嚴格的“面試”方式,以及這么缺人的部門,當然只能是法醫室了。邢老的抱怨已經不是一兩天了,只是沒想到,來的人竟然又是一位年輕姑娘。除了田甄以外,還真沒有幾個真能留下來的。無論是對那位性情古怪的老法醫,還是對那些慘不忍睹的可怕尸體,羅川不知道這個女孩能堅持多久。
那姑娘有些驚訝的瞪大眼睛問:“誒,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法醫部門?你還知道邢老先生?難道,你也是來刑警隊報道的嗎?你……也要做法醫的嗎?”姑娘的表情,好像是看見了競爭對手,有些緊張。
羅川愣了下,笑著說:“我不去法醫部門,你從這個樓梯口一直走,然后右轉就能看見標示了。祝你成功。”說完,羅川就轉身朝著自己的辦公室方向走去了。
停車場的案子,就這樣僵住了。無論死者還是兇手,線索都斷了。羅川回到辦公室休息了一下,想著柯雪所說的那番話,不由得又陷入了沉思。
這個案子實在蹊蹺,有犯罪現場,有殺人兇器,有目擊證人,有幸存者,還有不止一名死者,以及可怕的剝臉手段。唯獨……沒有兇手。
這到底是哪里有問題呢?即便像月光殺人魔一樣的完美犯罪,也總得留下一些兇手的訊息吧?為什么殺人?目的為何?這些,在這個案子里,都是謎。
而且死者的身份也詭異的神秘,生活毫無關聯,卻又好像能找到他們絲絲縷縷的共同點。羅川覺得,這多半和線人身份有關系。除非他們的對接人主動來幫助破案,否則這個案子真的就要暫緩了。
這是羅川最不愿意發生的事,卻無可奈何。不過好在還有一些值得安慰的地方。那就是二隊長不遺余力的搜查證據,終于為柯雪證實了清白。這讓羅川多少踏實了一些,總不能罪犯沒抓到,還搭進去了自己人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