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皇后的語氣添了些淡漠。
一旁引著桓王進殿的容兒即刻扶起他,將殿中的氣氛緩和,“三大王定是許久沒有見到殿下了。”
蕭玟連連回應“是”。
皇后壓抑著心中的怒火,隨即道:“這些日子除了在弘文館讀書,有沒有去西苑騎馬?”
蕭玟聽后忙不迭的跪在地上,“殿下容稟,兒日日在弘文館溫書,不敢懈怠。”
此刻皇后臉上的慍色稍顯,容兒再一次說道:“殿下,桓王這是勤勉呢!”
皇后冷哼一聲,“‘文不成,武不就’,也就‘勤勉’這么一個說辭了。”
“兒知罪。”桓王即刻伏在地上,戰戰兢兢的樣子更是將她心底的怒火點燃,“知罪!你是我的兒子,卻沒半分嫡出的氣度!”
桓王身子顫抖了一下,又小聲的回應著,“兒深知自己資質平庸,并非殿下親生,不敢僭越。”
桓王的生母是陳昭儀,是皇后的族妹。因為皇后多年無所出,這位昭儀被送入宮中,就有了桓王。后來皇后有孕,生下的卻只是平城公主。
昭儀在大明宮一直謹小慎微,最后還是被陳家的人責怪,又因自己先生了桓王,她心中很是不安,慢慢積郁而亡。
才有皇后將桓王收養看做自己的兒子。
“是平城不是!”皇后咬牙問。桓王早已嚇得魂不附體,不敢回答。
容兒只好繼續周旋,“殿下,眼下不是問責的時候。”
皇后蹙起的眉頭這才緩緩解開,“算了,你這幾日除了溫書也去西苑騎騎馬吧!”
“為何……”桓王的聲音雖然小,皇后還是聽見了。
她的手即刻握成拳在案上重重的錘了一下,“讓你去,就去!”
桓王又一次應下,“是。”
皇后才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知不知道西北侯府的娘子回來了,我這場馬球會是為了什么,你自己好好掂量。”
“是。”
“當然也有我們陳家的小娘子,若是你又了中意的,我便去請陛下賜婚。”
“是。”
之后皇后的囑咐也無非是希望桓王能夠成長為好好輔佐皇帝的人,桓王也都一一應下。
……
“是。”
皇后聽著他那蠅蟲般顫抖的聲影越發的生氣,“你回府吧,明日即刻去西苑騎馬!”
桓王按著規矩拜過才離開了宣徽殿,容兒也就跟著出來,再次囑咐:“三大王可不能辜負殿下的心思啊!”
他輕輕點頭,不自覺的拉住了容兒的手:“容娘子,多謝你在殿下身邊擔待我了。”
容兒心中一緊,即刻抽離,規矩的向后退了兩步:“我讓人送桓王出宮吧!”
“多謝容娘子。”桓王目光緊隨著她,容兒心中越發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