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珂安靜的望著,既然是謝盈提出來的應急之策,他便信她。正逢謝盈微微偏頭尋找他,對上目光之時,她還不忘微微挑眉,嘴角不自覺的揚起笑。
“所以謝娘子是想?”
“妾是想和三位過過招,可這么大的盛會,眾人都在等此時得以解決,妾也不得不提了。”謝盈微微抬眸,將為難的目光略微透露。
皇帝自然心領神會的看了一眼諴國公夫人,平城公主,最后將目光落在皇后身上片刻。
“正好,大朝會三年一次,從前都沒什么新意,今年不妨就設個比武的擂臺吧!”皇帝撫掌大笑。
諴國公終于開口,“陛下,阿史那皇子是突厥皇室,慕容王,陳王皆有王爵,與謝娘子比武,有失國體。”
“何處有失?”這個時候本不用皇帝開口,謝遠便作為一個“粗人”的身份開口,“陛下說要給他們再尋良配他們也不干,我女兒就一個,怎么就不行!”
諴國公冷哼一聲,“臣以為突厥皇室便以皇室為配,陳王、慕容王……”
說道這些謝遠再一次岔開他的話,“就算如此還剩兩個,我女兒就這么一個。”這懟得諴國公啞口無言。
麟德殿賜宴,他也不能說出西北侯若是選陳王,是有意拉攏陳王的話,這才是真的有失國體。
聽著爭論,慕容桀的手漸漸握緊,他自以為的算計,還是在皇帝對謝盈的妥協之中被打破。
他在京中這些年,雖然知道皇帝和西北侯關系匪淺,可是后連幾年皇帝還是會因為朝臣之言時常斥責西北侯。今春以來,因為謝盈皇帝可是對西北侯發火了兩次了!
他只好抬手說道:“陛下,臣只怕這樣會傷了二娘子。”
謝盈嘴角帶著笑意,“慕容王,妾跟著父親在西北行軍八年,妾還擔心慕容王這些年沉迷秦樓楚館,身子弱,會被我傷了。”
即使她的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里崩出來、是要諷刺他的,慕容桀看著她的笑心中怎么都滿意。
才陷入自己的思緒,慕容桀又看著謝盈的目光飄向陳王,他趕緊開口,“可我也聽說五大王的身子也是不好的。”
她瞳孔微縮,笑意凝固。慕容桀是皇后的人,這是要她開口承認陳王身子好了,還能舞劍嗎?
蕭珂卻突然對她深深作揖,“吾定當全力以赴。”
謝盈咬牙,又望入他眼中溫柔的流光,才漸漸松開咬緊的后槽牙,她相信五哥,也相信自己一定會有辦法。
“那就定在第三日,在曲江池,與民同樂,冰天雪地,比武喝酒,最是暢快!”皇帝將此事敲定。
謝盈即刻跪在地上,“多謝陛下!”
此事敲定之后,殿中趕緊飛入舞娘,絲竹聲起,將剛才嚴肅的氣氛散去。麟德殿夜宴直飲到天亮。
鼓聲起,夜宴歇。
她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后來干脆換上了真正的酒,才喝得雙頰微紅靠在周氏身上。
只是酒的催發,困頓襲來,謝盈扯了扯周氏袖口,“阿娘還有多久到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