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樣的話,我聽過太多耳朵都起繭子了。”說著她便向里翻身,話語中滿是不耐煩。
做了選擇又來告訴她是迫不得已,她這個被人拿捏多年的母親,最后還犧牲了她,自己還要原諒?
皇后再次哽咽的喚了一聲,“平城,為什么就不能……”
“殿下,你一定要我把你戳穿嗎?”她眼中露出的恨意只有她知道,她恨這個母親心中都是皇位都是三哥。
她兩歲的時候,昭儀陳氏就過世了,三哥就被接到了皇后的膝下,皇后待他越發親厚。
因為皇后只生了一個女兒,好不容易有了個過繼而來的兒子,她自然視若珍寶。
平城要強,不過是為了不讓母親看到她多么的努力在維護皇后和嫡公主的尊嚴;她任性,也不過是想要母親多疼疼她,她就不鬧了。
皇后聽到她背對著自己說著這些話,言語還有些哽咽。她開口解釋,“我的身后是諴國公府,平城,身為皇后也又很多無奈的選擇。”
“我知道這是殿下的選擇。”
平城的聲音又歸于平靜,無論自己是求死,還是坦然說出心中的話,都不可能讓皇后改變。
“我也可以選擇死。”說完她突然笑起來,皇后聽了也都會顫栗,“你們都不讓我死!”
笑聲戛然而止,“皇后殿下,我累了。”她對皇后下了逐客令。
“平城。”皇后低低的喚了一聲,卻沒有任何回應。她只得先行離開,吩咐了伺候公主的人不能讓公主出事,才回了宣徽殿。
這一條路不長,卻足以皇后回望自己的前半生。她是個失敗的皇后,連做母親也是失敗的……
淺眠了一夜,皇后便讓桓王妃入宮來。
聽皇后說完,陳玉茗也不由沉嘆起來,“從前母親便說過殿下對公主是疏于管教了。”
皇后無力的靠在榻上,“我是勸不了她了,你可有辦法勸勸她。”
陳玉茗的手捏住皇后的肩膀,淡淡道:“公主求死是因為覺得殿下放棄了她,若是讓公主知道殿下并不是放棄了她,或許有回轉的余地。”
她突然的力道,讓皇后心中緊繃的弦松了些,“那天你的話她在殿中聽得一清二楚。”
“但是公主知道的事情不多,”陳玉茗垂著眼眸,他們這段時日商量的事情平城公主都不曾參與其中,“妾挑揀著說,或許公主就會明白。”
“她的性子你也清楚,”皇后忐忑,“你的話她也未必會聽。”
陳玉茗卻是輕笑起來,“公主性子雖然倔強,卻真的單純,什么都憑著自己的意愿做事。
“現在她憑借自己的判斷恨了我們,妾就讓她換一個人恨。”
陳玉茗清冷的聲音,讓皇后眉頭微蹙,“還有誰能讓她恨?”
“陳王,謝家娘子……殿下以為呢?”陳玉茗說著手中的力道突然又重了一分,霎時就解開了皇后的心結。
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不就是因為陳王么?
皇后緩緩睜開眼,趕緊握住陳玉茗的手。又見陳玉茗說話有見地,泰然處事的模樣,心中更加安定,“勸說平城的事情,我就托給你了。”
陳玉茗略微屈膝,又伺候皇后沃盥,才前往含香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