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從何處得來庚字!你們可從未來過侯府!”
太卜令一時不知如何開口說話,孫怡芳的庚字如何到了他們的手中,自然是悄悄的送來的。
申候即刻發出冷笑,“申候之女堪為正室嫡妻,若是雍和大長公主還在,怎能讓你這小小太卜令欺負?”
現在太卜令不敢隨意說話,申候也只需不斷提及雍和大長公主,施加壓力。
“遵循禮法,便是雍和大長公主尚在,也不會枉顧禮法。”梁文聽不下去便插了一句。
申候便冷哼一聲,“我母親去世多年,申候府中落,你們便要來踩上一腳?”
雍和大長公主若在,確實不會讓孫怡芳為孺人。偏生造化弄人,雍和大長公主去世,申候府中無人有為,以至早早中落。
于是申候跪下了,“陛下,并無人來侯府取走小女庚字,太卜署如此作為,臣不服!”
殿中總算是安靜下來,皇帝也凝視著殿中跪著的幾人,緩緩開口,“太卜令,你給朕一個解釋吧!”
太卜令不過五品小官,一個是大長公主之子,一個是皇后母家他那里開罪得起?
“臣……臣只是依照禮法,測算大婚第二日與陳王相配之人。”
皇帝緊緊的盯著他,“那為何不去侯府請庚字?”
太卜令開始戰栗,至此他無法解釋,目光在殿中少了一眼,看到陳玉榮的說法,即刻道:“是張中丞,為了攀附皇親,才讓我測算這一日。”
“以張娘子和謝娘子的庚字測算,饒者只能是孫娘子,陛下恕我死罪!”
張明瞳孔微縮,曾幾何時自己還在為陳玉榮交給自己如此之事沾沾自喜,如今已經卻又成了禍端。
“臣……”他跪在地上想要做出解釋,環顧之后陳玉榮的目光已經交代了他伏法認罪。
張明跌坐在地上,“是臣貪戀權貴,陛下饒恕。”
“交給大理寺。”皇帝吩咐了一句便不再管他了,這顆御史臺中的毒瘤諴國公府不想留,皇帝更不想留。
“所非這兩位娘子不可是嗎?”皇帝問了一遍,太卜令只能扣頭請罪,“陛下恕罪!”
大理寺的人也順便將他也一并拉走。
太卜令解決了,就輪到梁文這個說一不二的禮法老頑固。“梁卿,你也以為非這兩位娘子不可是嗎?”
梁文微微頷首,“陛下可則日子。”
“朕以為可以先只納王妃再納孺人。”皇帝聲音軟和了些。梁文卻不會在這件事上讓步的“陛下,禮法在此,不可枉顧。”
說完梁文叩首,極盡忠誠。
“梁卿還是老了。”皇帝一聲嘆,眾人都不敢大聲出氣。
梁文還是毫無畏懼,“即使陛下今日要臣辭官,臣只要身在太常寺卿,便為堅守禮法,絕不退讓。”
“陛下,秘書丞謝旻請見。”
皇帝微微點頭,便看著謝旻雙手奉這一卷竹簡,在殿中跪下。
謝旻隨即將那竹簡高舉,“上稟陛下,臣入太史局修撰史書,這幾日有所發現,成宗為雍王時只納妃慕容氏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