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此生她的心中之所以還保留著人性,大約也是有這樣一個善良又無私的女人,在她身邊伴了這么多年。
“不必多想,一切我自有安排的。”她拍了拍云娘的背心,扭頭卻看見一身黑衣的無情。
無情的手里拿了些什么東西。
瞧見溫枯看他的時候,他又立即將手背到了身后。
溫枯自從神殿回來之后,還未與他說上幾句話。
今日見無情,倒是瘦了許多。
他的頭發束的高高的,眼下是一片清淤,瞧來是近來睡的不好。
溫枯便沖他揮了揮手,“過來。”
無情再原地停留了片刻,又迅速的過了去。
溫枯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大約又要消失一段時間,家里就交給你了。”
她總是不放心家里人的。
無情問,“當真是要嫁人了嗎?”
溫枯淡淡一笑,“算是罷。”
她伸手捋了捋無情的衣襟,“長高了許多,越發的像個大男人了。”
無情心想:我一直都是個大男人的,主上從未注意到而已。
“手里拿的什么?”溫枯見他一直將手背在身后,倒是有些好奇。
無情搖搖頭,將那東西攥的緊緊的。
一朵野生的薔薇罷了,比起滿院規矩的血色薔薇,那花生的更有靈性而已。
只是此刻,那朵花已被他捏爛在了手心里。
花枝上的倒刺扎進掌心里,刺的鮮血淋漓,他卻是眉頭都未皺一下。
溫枯也不追問。
孩子大了,總有自己的**。
……
早在數月前,扶淵便叫言焰從神殿派了人到溫府,守著溫府的安全。
直到溫枯回來,這些人便離去了大半。
在凡塵俗世,他們不敢輕易施展神殿的力量。
如今還留在溫府的,也只有兩個人而已。
沒有言焰大將軍的詔令,他們也不敢私自回去,平日里還得將自己的行蹤完全掩住,生怕被人發現。
今兒倒好……這溫家小姐……要嫁人了。
這個天大的消息……怎么著也得回去稟告大將軍吧?
兩人立即有了回歸神殿的借口,這是連夜滾回去了。
還未到大將軍府,卻被扶瑜堵住了。
“做什么慌慌張張的?”扶瑜心情很不好,臉鼓的像個包子。
她哥又丟了!
從契龍之會后就丟了,找了這么久也沒找到。
嫂子也跑了!
而扶虬,扶正等人死無全尸,那司側妃天天大吼著要捉拿兇手。
這一天天的人都要被煩死了。
“公主殿下……這……”
“做什么支支吾吾的!信不信剁了你們喂狗?”
“那溫府的小姐,要嫁人了!”
“嫁人就嫁人唄,你們抖個什么勁兒?”扶瑜瞪了兩人一眼,下一刻就瞪大了眼,“誰?誰他娘的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