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云的身子微微后仰，餐桌下的長腿交疊著。
桃花眼微瞇，瀲滟著光，眼底斂著幾分冷意。
看著趙婉茹的表情似笑非笑，氤氳著幾分野氣和同情。
如果被國家知道了，趙婉茹挑唆她讀私立高中、讀專科，國家應該會把她扣起來，好好教育個幾年吧。
畢竟讓一個院士自甘墮落，罪過比捅了天還大。
嘖嘖！
璃云抿唇笑起來，不得不說，她倒是有些期待了。
這種人，跑到她面前上躥下跳，實在是煩人得緊。
今年幾十個億的負擔沒了，她也答應了夜寒年適當地休息一段時間，倒是有時間慢慢看馬戲團的喜劇表演了。
趙婉茹眼見著璃云的口吻有些松動，再接再厲，“以后讀了專業，也算是有了一技之長，就算是以后當汽修也能混口飯吃。”
“汽修啊。”璃云語調輕緩，眼尾的弧度上揚了幾分，輕笑一聲。
敢忽悠國家院士當汽修。
不得不說，璃云活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腦門在門縫里，一直沒拿出來的蠢貨。
“讀高中啊，可以。”璃云語速徐徐，指尖或輕或重地在桌面上敲著，泛著淡淡的瑩白色，清透好看，挺漫不經心的，“不過我要去蕭城高中。”
夜寒年的別墅，就在蕭城高中的對面。
以后她可以經常去補補覺，蹭蹭飯。
順便治療失眠癥，倒還算能夠勉強接受。
蘇思博眉頭蹙了蹙，神情有些不對，思考了幾秒，這才道：“云云，蕭城私立高中也挺好的。”
“姐姐。”趙馨羽眉頭挑著，勾唇淺笑，大發慈悲地給璃云普及知識，“我們高中很清高。”
趙馨羽話里有話。
言外之意，誰都聽得出來。
塞錢可是進不去的。
“所以？”璃云偏頭看過去，眼神兒疏冷，輕輕點了點桌面。
好整以暇。
趙婉茹含笑著給璃云夾了幾筷子菜，這才抬眸，柔聲道：
“我們也想送你去讀蕭城高中，不過就算讀高一也要參加入學考試。山村教育畢竟受限，題目的字可能都認不全，也就別費時間跑一趟了。”
璃云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纖長的睫毛動了動。
要不是她是偷跑出來的，她現在就想讓國家教趙婉茹好好做個人。
讓她讀高一？
說她不認識字？
真想在她臉上寫個一撇一捺。
送她個王八。
“我時間多得很。”璃云扯了扯唇，面色冷沉了不少，漆黑的眼眸裹著一層冰渣。
隨即低眸，將趙婉茹給她夾的菜撥到了一邊，動作慢條斯理，將菜挑得干干凈凈，連一個蔥都沒放過。
這女人太蠢了，她怕影響智商。
趙婉茹見著璃云的舉動，神色微頓，臉色冷沉了下來。
趙老太太憋了很久，此刻也是忍不住開了口：
“這不是浪不浪費時間的問題。入學考試的題目很難。以你的水平，估計連十分都考不到，每一門六十分才過線，你別丟我們趙家的臉！”
璃云連最后一絲胃口都沒了，眼尾的弧度染上了一層寒霜，徑自站起身，轉身上樓。
蘇思博想了想，也放下筷子，跟了上去。
“云云，趙老太太說話是難聽了點，但是有句話沒說錯，蕭城高中入學考試的題目確實很難。”蘇思博凝眉，實話實說，“就算是馨羽，當年也只考了八十分。”
“八十分啊。”璃云眼神兒疏冷，抬頭，漫不經心地勾唇，“是挺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