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靜默，還是靜默。
空氣的流動仿佛都遲緩了。
氣氛僵硬得可怕。
璃云看都沒有看蘇思博一眼，低著頭，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于秦勉……
他已經不知道應該用什么目光看蘇思博了。
用智障的眼神兒，好像有點兒侮辱智障這個詞了。
好好的一個天才少女，竟然要她塞錢把她放到私立高中？
蘇思博一愣，又喊了一聲，“云云。”
璃云抬起了頭，眸光清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嘴角的弧度有些淺淡。
蘇思博無端覺得頭皮發麻。
秦勉也不管蘇思博的反應，他還有些話沒來得及和璃云說，趁著有空，索性一股腦地全部說了出來。
“璃云，明天上午八點，你跟我到辦公室，我帶你認識認識新同學。”秦勉笑了笑，拍了拍璃云的肩膀，又再次出聲，“我們一班的同學都很好相處，放心吧。”
璃云點了點頭，“謝謝秦老師。”
“不是，你們在說什么呢？云云明天還要過來？”蘇思博忍不住打斷了璃云和秦勉的對話。
摸了摸腦袋，神色混沌得厲害。
秦勉說的話，為什么他一句話都沒聽懂呢？！
什么叫做“我們一班的同學都很好相處”？
秦勉的神色非常平靜，仔細看眼里似乎還粹著一抹笑意，“璃云進高三一班了，明天你記得帶她過來報道。我等一會兒去教務處幫璃云申請一套教材。”
“等等。”蘇思博眨了眨眼睛，又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神色還有些迷茫，“云云進……了蕭城高中……高三一班？”
他說話的語速格外的輕緩，又輕又慢。
尾音拉得很長。
磕磕絆絆地把話說完整。
中途差點兒咬到舌頭，好不容易才捋直了說話。
蕭城高中高三一班可是秦勉親自帶的實驗班。
整個高三只有兩個實驗班，一個是錢瑞民帶的二班，還有就是秦勉帶的一班。
趙馨羽就是在二班。
可是，璃云怎么可能上實驗班呢！
蘇思博甚至懷疑自己年紀大了，產生了幻聽。
“對啊。”秦勉輕笑一聲，應得非常干脆。
他說完又沖著璃云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瞳孔中笑意滿滿。
璃云唇角輕輕勾起，弧度緩緩上揚，慵懶散漫地笑了一下。
這個老師倒是挺合她胃口的。
初秋的風還有些暖人，打著卷兒擦過蘇思博的面頰。
蘇思博感覺自己清明的大腦已經碎成了一片一片的，被風直接吹到了半空中，虛浮著。
人有些恍惚。
腦海里不停地回蕩著，秦勉剛剛說的兩個字“對啊”。
蘇思博揣在兜里的手機響了一聲，他終于回過神兒來。
拿出來一看，是蕭城私立高中的校長回了他的消息。
【可以是可以，不過一百臺電腦是不是太少了一些？兩百臺吧。您女兒一個文盲，哪個高中不嫌棄。只有我們高中才如此不計前嫌。蘇總，您誠意總是要有的。】
要是在五分鐘之前，蘇思博收到這個消息，肯定咬咬牙，沒準兒就同意了。
畢竟璃云小學輟學的事實是無法更改的。
只是現在——
蘇思博微沉地笑了一聲，眉頭怔松，敲了三個字過去。
【那算了。】
對邊似乎被氣得不行，回復的消息來得快了不少。
【蘇總，我們保證盡力讓你女兒上個專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