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遠愣怔了好久，手指在身前擺弄著，眉頭深深地擰了起來。
趙馨羽緊盯著蘇寧遠，凝眸。
“寧遠，這么多年，我是怎么對你好的，你是知道的。全家人都不同意你打電競，是我全心全意地支持你。難道我為你做了這么多，都不能夠抵消我今天說錯的一句話嗎？”
她咬了咬唇，面上全然是一副委屈的模樣，眸子里閃爍著瑩瑩的淚花。
蘇寧遠眸子里閃過一抹掙扎。
趙馨羽說的這些，確實是無法泯滅的事實。
她說得對。
就算是她在背后悄然地調撥自己和璃云的關系，他也沒有辦法做到和這個關心他八年的姐姐恩斷義絕。
罷了。
蘇寧遠握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頭，僵硬著臉，點了點頭。
趙馨羽松了一口氣，白皙優美的脖頸微微上抬了幾分。
果然，她在蘇寧遠心目中的地位還是無可取代的。
璃云，這個文盲算個屁！
***
趙馨羽走后，蘇寧遠想了想，又去敲了敲璃云的門。
聽了蘇寧遠的話，璃云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不知道在黑色大包里面翻找著什么東西。
長睫覆蓋著眼下淡淡的陰影，聲調隨意慵懶，“知道了，你和她的事情，和我沒什么關系。”
屋內明亮的光線落在少女精致的五官上，臉上忽明忽暗的，燈光在她的臉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一身簡簡單單的休閑裝，偏偏給她鍍上了一層獨立的強勢之氣。
璃云的話太簡單了，如果是從趙馨羽的口中說出來，蘇寧遠可能還忍不住猜測她是不是不高興了，隨意敷衍一句。
但是這句話是璃云說的，蘇寧遠知道，璃云就是這個意思。
她為人太過光明磊落了，不喜歡拐彎抹角，也不屑于拐彎抹角。
“姐姐，你在找什么嗎？要我幫你一起找找嗎？”蘇寧遠正準備走，余光看了一眼璃云的書桌，嘴角細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一堆亂七八糟的草稿紙就算了。
還有各種扉頁泛黃的書籍。
形狀各異、性能不明的零部件。
完完全全是一個百寶箱。
“不用了。”幾乎是璃云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從黑包里拿出了一只筆桿已經磨損得很嚴重的毛筆，懶洋洋的出聲，“找到了。”
蘇寧遠驚訝了一瞬，眼底滑過一抹不可思議的光芒，“姐姐，你這是要寫毛筆字？”
“對。”璃云慢條斯理地挽了個筆花，緩緩說了句，“怎么？”
蘇寧遠看著璃云手中的那支筆，腦子里忽然閃過了什么，睜大眼睛看著璃云那張云淡風輕的臉，人都有些激動到難以自持。
過了好半晌，他才勉勉強強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聲調還帶著幾分微微的顫意，“姐姐，你是要重新開始寫毛筆字了嗎？”
璃云敏銳地主要到蘇寧遠口中的“重新”，眉梢微微上挑了一下，也沒多說什么，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又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準備參加一個評級，隨便玩玩。”
***
馬上就要到電子競技俱樂部CT的選拔了，蘇寧遠也沒耽擱時間，和璃云說了幾句話，直接回了房間，繼續練習小游戲。
第二關難度太高了。
講究雙手配合的靈活度。
蘇寧遠慣用右手，所以左手的反應能力一直跟不上，一連練習了兩個小時都無法通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