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云漫不經心地看了涼雪一眼，唇角勾著的笑清淺，又裹攜著數不清的冷意。
涼雪對上她冰冷的目光，心里居然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隨即吞了一口水。
“秦主任，我求求你，能不能讓其他同學出去。”涼雪用力地抓住了秦勉的袖子，滿眼哀求。
幾乎是泣不成聲。
秦勉默了幾秒，看向了璃云。
少女眉眼斂著煩躁，手指不緊不慢地塞在口袋里。
見著秦勉看過來，挺隨意地點了兩下頭。
秦勉松了一口氣，“同學們都回去上課吧，這件事情讓璃云和涼雪同學自己處理。”
秦勉有的時候真的覺得璃云不像是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心理太成熟了。
要是一般人碰到這種事情早就已經開始哭爹喊娘了，但是璃云到現在除了臉色冷了那么一點兒，其余沒有什么過激的反應。
就算是涼雪想要讓其他同學都出去，也是沒多想都同意了。
怎么說——
好像完全把涼雪當一個跳梁小丑，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其他同學都腳步慢吞吞地走出去。
趙馨羽在經過涼雪的時候，手肘細不可察地碰了她一下，又裝作若無其事地出了監控室的門。
待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夜寒年的時候，抿了抿唇，眸光略過一抹異常昏暗的光。
等到其他同學都走出去，涼雪才咬唇開了口：“秦主任，這件事情是我做的，我可以道歉，我道歉！”
秦勉搖了搖頭，對于涼雪這種“見了棺材才掉淚”的舉動，實在是無話可說，沉著聲音道：
“污蔑同學，惡意詆毀璃云同學，在全校造成了不好的影響。根據蕭城高中的校規，應當予以退學處理。”
秦勉的話擲地有聲，給了涼雪務必沉重的一擊。
一股寒氣猛地從腳底竄到了頭頂，整個人如置冰窖。
腦袋一片空白，“秦主任，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涼雪慌得六神無主，對準璃云的方向一連鞠了好幾躬，“對不起，對不起。”
璃云掏了掏耳朵，眼尾勾著的煩躁越發瀲滟起來。
“如果今天視頻沒有恢復，這件事情你怕是也不會說出來吧。”夜寒年的聲音不疾不徐地響起，在空氣中完全的氤氳開來。
璃云聽見他熟悉的低沉的嗓音，心臟微微顫動了一下，轉過身去。
男人就靜靜地倚著墻站著，他就靜靜地站在那里，卻有著異常強烈的存在感。
俊美如濤的五官輪廓刀刻般徑直，墨色的眉毛如同遠山般文旦，漆黑的長眸微斂著，眼底的神色深沉難辨。
捕捉到璃云的視線，夜寒年朝著璃云的方向走了幾步。
手搭在椅背上，或輕或重地敲了兩下。
“如果道歉有用的嗎？那還要警察來干什么？”夜寒年笑著出聲，嗓音越發的沉。
璃云的性子他了解。
懶洋洋的。
是真的把上高中當玩了。
有人上趕著惹她，就這么放過，天底下可沒這便宜。
“你……你又是誰？”涼雪看著氣勢迫人的夜寒年，頭幾乎抬不起來，嘴唇顫抖著，艱難地擠出了這幾個字。
“我啊。”夜寒年低斂的眸緩緩抬起，微微勾了唇，“為她撐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