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給容貲處理好傷口，便帶著藥箱隱到了暗處。
容貲穿上粗陋的灰布衣裳，余光觸及到仍背對著他氣呼呼的胖魚崽崽，不知想到了什么，松散的眉目間帶著懶洋洋。
“過來。”
容凰覺得容貲是在喚小狗，但還是扭過身看了眼他。
“干什么？”容凰表示就算她是仙女也會生氣的。
敲生氣的那種。
“你是鮫人？”容貲靠在老舊的矮幾上，把玩著桌上的燭臺。
“你這是答非所問，別的魚有我這么漂釀嘛？”
容凰不是自吹自擂，她是鮫人中最好看的那一只。
畢竟其他的都死光了。
容貲眸光流轉間注意到容凰有些黯淡的鱗片，握著燭臺的手一緊，“去抬一桶水來。”
空氣中有一瞬間的波動。
容凰大概也猜到容貲叫水來是干嘛用的，尾巴尖兒一使勁，直接蹦跶到容貲跟前。
鮫人崽崽一本正經道，“你真是個好人。”
容貲......容貲不想說話。
真不知道這么傻兮兮的小鮫人是怎么活下來的。
暗衛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帶來了一桶水。
容凰被容貲拎進了木桶里。
乍一碰到了水，容凰整只魚都舒服了起來。
粉白色的尾巴歡快的拍打著水面，濺了容貲一臉水。
容貲眉心跳了跳，還是忍了下來。
面無表情地抹去臉上的水，容貲問道，“你為什么要救我？”
容凰歪著頭想了下，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其實，我是一只成了仙的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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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貲坐在木凳子上，一手搭在木桶邊緣，“鮫人仙子......然后呢？”
“本仙子算到日后我們是要結為夫妻的，就下凡來找你啦。”
容貲：“......”
對于容凰的胡言亂語，容貲一個字都不信。
從來都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他也從不信這世上有不求回報的幫助。
容貲表情又恢復了冷漠，“泡完水趕緊離開這里。”
容凰才不管容貲的逐客令呢，整只魚都埋進了水里，旋即水下傳來悶聲悶氣的聲音，“我才不走呢。”
水面上有咕嚕嚕的氣泡出現，鮫人小幼崽的聲音奶唧唧的，“你是我未來夫君，我才不要走！”
容貲差點氣笑了，年歲不大，真是不知道害羞。
還自以為自己很兇，全天下的人都懼怕她。
容貲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臉上被容凰咬出來的牙印子，腦海里快速閃過些什么。
是一個渾身臟兮兮的白衣小姑娘，跨坐在一個男子身上，兩只手捧著男人的臉，啃得正歡。
那個小姑娘的臉，和眼前這只小鮫人有幾分相似。
容貲把腦海中突然出現的畫面歸結于小鮫人給他下了法術。
等了半天，容貲還沒見到容凰從水里鉆出來。
卷起袖子往水里一撈，撈出一只粉白的小鮫人。
“噗——”
容凰鼓著腮幫子，將口中的水全部噴到了容貲的臉上。
“哈哈哈哈讓你趕我走，這就是教訓。”
容貲抬手抹去臉上的水，臉色沉得滴水。
他沒忘記，這是容凰的泡澡水。
“胖魚。”容貲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一口叼住了小胖魚的臉蛋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