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雷-萊文頓有點好奇了，到底是何等災難性的表現，才讓霍奇森記憶那么深刻，那么耿耿于懷。
“你知道嗎？這小子在那支曼聯青年隊里，只能說勉強不是一個拖油瓶。”
噗...
雷-萊文頓忍不住笑了一聲，現在英格蘭足球超級聯賽射手榜第二名，杰西-林加德，如果他知道現任英格蘭主教練如此評價他，會做何感想。
霍奇森嚴肅地繼續說道：“我完全不敢相信。剛才那種進球，他這輩子能夠踢出來。真的，就在我眼皮底下，他連著停丟了五個球，五個！他媽的，當時穆倫斯丁差點沒上場殺了他。”
“但這...球員總會成長的嘛。”雷-萊文頓見過太多大器晚成的球員....尤其是在英格蘭這片崇尚高舉高打，熱衷肉搏，喜歡看長傳沖吊的足球國度，甚至有很多從低級別的聯賽開始打拼，直到25歲甚至更老的年紀，才在英超發光發熱。
這一點霍奇森不可置否，但他還是搖了搖頭，“如果你親眼見過當時的林加德踢球，你也會這么認為...雖然弗格森當時很篤定的對所有人說這小子24、5歲會成才....不過除了他，我估計其他人都不會這么認為。”
霍奇森似乎是在給自己找借口，解釋了很多。
“當時在我眼中，除了速度稍微能跟得上其他隊友，其他的一切，停球傳球跑動射門，簡直不堪入目！尤其當時他的身材...我差點斷定他連英超都適應不了。”
萊文頓也有些感慨，有些人總是努力的往上爬，他一向很欣賞這種人，“林加德確實不錯，很多人以他這樣的條件，多半都放棄了。”
看著陸續往自己的半場跑回去的曼聯球員，霍奇森點了點頭。
過了半晌，他才又自言自語似的低聲繼續說道：“是啊，有太多人放棄...也有太多人被時間，被現實拋棄了。”
雷-萊文頓沒有接話。
“雷，其實當時曼聯最驚艷的，是現在在尤文圖斯嶄露頭角的博格巴，實際上，現在也證明大多數人沒有看錯。”
贊成，雷-萊文頓不到一個小時之前還刷著新聞，博格巴這小子兩個小時前的那場意甲比賽，對著萊切，又是一球一助攻，而且那個禁區外的外腳背遠射，極顯功力。
“這小子以后肯定是法國國家隊的主力中場，要身體有身體，要技術有技術，速度和力量也都是上上之選....”雷-萊文頓瞄了一眼曼聯的替補席，克萊維利正要開始站起來熱身，“未來說不定這小子真能和杰拉德掰掰手腕，只可惜我們現在盡是一些克萊維利式的中場。”
身體微微前傾，瞇著眼睛看著場上的球員再次奔跑起來，霍奇森左手撐著下巴長長的嘆了口氣，他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中場...英格蘭的中場.....”
狠狠的拍了拍大腿，霍奇森的語氣里充滿了惋惜，疊滿了恨鐵不成鋼。
“發棵！”
這可把雷-萊文頓嚇了一跳，身旁的這個老頭子，自從當上英格蘭隊的主教練，就好像被女王授爵了一樣，整個人都文明了很多，怎么忽然口吐芬芳....
“你知道莫里森嗎？”霍奇森轉頭問道。
“聽過。”雷-萊文頓在圈子里聽過這個年輕人，但現在已經泯然眾人了，“曾經的天才？”
“哼！”霍奇森依舊冒火，“這小子何止天才二字能夠形容。當年親眼看到這小子比賽的時候，我的感覺就是，他具備成才的一切要素。而有次訓練課，我甚至看著他一分鐘內穿了維迪奇三次襠！我的上帝....那可是維迪奇！”
雷-萊文頓也來了興趣，“真那么厲害？”
“真那么厲害。”霍奇森搖搖頭，“盡管很多年幼時展現出自己過人天賦的小孩最終沒有能夠達到球迷們的期待，但雷....作為弗格森認為的“最好的孩子”，我們確實有理由相信，他真的是超出了同期青年隊友太多。”
“但他總是惹麻煩，不是嗎。”
“是的，他總是惹麻煩，該死的。”霍奇森再次嘆氣。
“雷....人們總喜歡說“比你更優秀的人比你還努力”，這是典型的幸存者偏差。真實的情況是，“比你更努力的人才比你更優秀”....”
球場上，雖然剛進了一個球，卻仍舊拼命的沖向邊線，救回了一個看起來已經快要出邊線的球。
霍奇森瞇著眼睛望著那個身材消瘦的年輕人，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印象流，錯得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