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祖母！”林楚楚跟著小軒小靜，一路暢通無阻地摸到了林老太太的院子。
還在佛堂念著經文的林老太太一愣，在身旁老嬤嬤的攙扶下，徐徐走了出來。
“哦，是楚楚啊，最近身體好些了嗎？來看祖母了？”
林楚楚趕忙走到林老太太身邊，笑容可掬地攙著她坐下，然后乖巧地在她的下首處，昂起小腦袋笑道：“祖母，我有禮物要孝敬您。”
林老太太一手捻著佛珠，一手慈愛地輕拍了拍林楚楚的腦袋：“哦？楚楚要送祖母什么啊？”
林楚楚一招手，小靜便將絲帕包裹的禮物呈了上來。
“祖母您看，就是這個！”林楚楚小心翼翼地接過，捧在手心里，遞給林老太太，一臉希冀。
林老太太笑著伸手，可手指在接觸到外面包裹的那層絲帕時，眉心一皺——
這絲帕，雖是真絲材質，但看色料和款式，已經很陳舊了。
這年輕的小女孩，誰不喜歡最新最漂亮的帕子？不過，許是自己多心了吧。
一揭開帕子，林老太太眉峰微挑，眼中訝異閃過：“這是什么？”
“祖母，這是我親手給您做的老花鏡！”林楚楚笑著說，起身將老花鏡戴到了林老太太的臉上：“您看，就是這樣子掛在耳朵上，是不是整個世界都清楚了不少？”
“哦喲！”
林老太太轉頭看向屋內的擺設，尋常看不清的屏風上的雕花圖案都變得清晰無比，那花瓶里插著的鮮花，都能數得清上頭花瓣幾許。
“哎呀，這……真是太神奇了！”林老太太滿是驚喜：“楚楚，你真是給祖母送了個好物件兒啊！你剛剛說這叫什么？”
林楚楚被祖母拉到了身旁，緊挨著她坐了下來，一臉親昵地依偎在她的身旁。
“祖母，這叫老花鏡，鏡片是我跟西洋人淘來的，然后我設計打磨了一下，是不是很方便？”林楚楚一臉求表揚的可愛模樣。
“我們家楚楚這么厲害啊，還交到了西洋人朋友。”林老太太很是驚訝。
林楚楚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祖母，說起來，我因為前幾日出去給您挑禮物，又惹了禍，父親和母親責罰我閉門思過，我……”
話還沒說完，林楚楚的眼睛里就蓄滿了委屈的淚。
一旁的小靜和小軒也“噗通”跪地，替主子叫屈：“老太太，大小姐還被夫人的手下責罰，不給吃飯喝水……”
“什么？！”林老太太震怒：“蘇氏的下人都敢如此苛待嫡親小姐嗎？”
林楚楚掩面擦淚，被遮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幾不可察的笑容。
這一抬手擦淚，林老太太正巧又清晰的看到了她那短了一截的內里衣袖。
“楚楚，你這衣服是怎么回事？怎么如此不合身量？”林老太太沉著臉，伸手捋起了林楚楚的袖子。
果然，在林楚楚還算體面的羅衫襦裙下，內里的襯衣都是縫補拼接過的。
林楚楚低頭，默不作聲，一副不敢說的模樣。這反倒讓林老太太更加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混賬！”林老太太一拍桌子——
“去，給我把林韜和蘇氏都給我叫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敢苛待我的乖孫女！”林老太太氣得直呼林相和蘇氏的名諱。
丫鬟小廝忙俯身低頭出去通傳稟報。
“告訴小廚房，做些好吃的，趕緊擺飯，”林老太太拉起林楚楚的手：“楚楚，好孩子，餓了吧，祖母陪你用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