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蘇氏氣結,覺得這個林楚楚現在真是越發的牙尖嘴利了,難道這么些年,這死丫頭一直在韜光養晦,隱藏自己的本性?
“好了!別吵了!”林相總是在這個時候,用他貧乏的勸架語言,怒刷存在感。
他的手指氣到哆嗦,指著劍拔弩張的林楚楚和蘇氏:“你看看你們倆,這般模樣,成何體統!”
林楚楚不怒反笑:“父親,若是女兒在這個時候都要任人污蔑潑臟水,那未免也太沒有骨氣和自尊了,難道這就是我林家兒女的風骨和傳承?”
林相被林楚楚嘚吧嘚吧的話,搞的是啞口無言。
“咳咳!好了,既然子墨的傷已經處理好了,那我們就等子墨醒后,問問他不就水落石出了?這個時候,誰都不要互相指責,都坐下,上茶點。”林老太太在外廂房首位坐下,穩穩開口,安定大局。
林楚楚乖順地點點頭,靠著林老太太下首處的軟凳坐下,仰頭笑道:“祖母,我想吃鮮花餅,可以上一些嗎?”
林老太太點了點林楚楚的鼻尖,笑道:“你個小饞貓,好,讓小廚房去做。”
“嘿嘿,我就知道祖母對我最好啦!”林楚楚乖巧地給林老太太捶著腿,連個眼神都不想丟給林相和蘇氏。
待用完茶點,幾個人都坐在外廂房,林楚楚陪著林老太太小聲敘著話,蘇氏則心焦的記掛著自己的兒子,林相訕訕地想搭話又搭不上,只得琢磨作樣端杯品著茶。
家里的奴仆下人們連個大氣兒都不敢出,都在默默祈禱小公子趕緊醒過來,這一尊尊大神趕緊各歸各位吧,氣氛太詭異了。
“醒了醒了!小公子醒了!”屋里的丫鬟激動地喊道。
蘇氏第一時間沖進屋里,甚至都來不及跟林老太太和林相說一聲。
“母親,她……”林相皺眉,這蘇氏真是……
“無礙,”林老太太就著林楚楚的手起身:“都是做母親的,自己的孩子,肯定是重于一切的。”
說罷,林老太太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林楚楚,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我們楚楚啊,有我這個老婆子看重,別放在心上啊。”
林楚楚心中一暖,唇角溢出滿滿的微笑:“我自是不稀罕,只要祖母你一直相信我就好。”
對于我林楚楚而言,縱使前方荊棘遍野,只要還有家人朋友愿意站在我身后,我就會披荊斬棘、義無反顧地走下去。
“子墨,你現在感覺怎么樣,還疼嗎?”蘇氏一把將床頭的丫鬟小廝撥開,一屁股坐在林子墨的床畔,緊張地看著緩緩睜眼的林子墨。
“娘……疼……”林子墨看到蘇氏,不由地眼角落淚,惹得蘇氏更加心疼。
就算往日里再嚴厲的教導鞭策,在自己受傷后,能看到母親真摯的擔憂自己的目光,感受到母親給予自己的溫暖,林子墨還是由衷的開心。
說到底,再早熟早慧,也不過是個7歲的孩子啊。
“咳,那個……打擾你們母慈子孝了,”林楚楚走過去,等了好一會兒,發現蘇氏還是抱著林子墨,只顧抹眼淚、擦眼淚的,忍不住開口道:“既然子墨醒了……”
蘇氏一聽林楚楚的聲音,一抹臉上的淚水,狠狠地瞪向她:“對,子墨,跟大家說,你是怎么受的傷?是不是因為那個破‘健身館’里有什么害人的機關?”
“哎,你這人是有被害妄想癥是吧!你……”林楚楚簡直要被氣笑了,這人腦子有坑吧,一心就想著栽贓陷害。
然而林楚楚話還沒說完——
“嗯,”林子墨低頭,看不清神色:“就是那個架子,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就倒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