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的表情就跟吃了翔一樣難看。
林楚楚在心中偷笑，表情卻也十分感同身受、恰到好處地體現了悲痛：“父親，所以，我們家現在的財政狀況，基本上就是應了那句不好聽的俗語——驢糞球子，外面光。”
“噗……”尷尬地剛端起茶準備喝一口的林相，一口茶水直接被惡心得噴了出來。
林楚楚極為敏捷的朝后退了兩步，確保自己不被波及。
“我們家……呵呵，我還真不知道，竟到了如此艱難的地步……”林相汗顏地擦了擦自己下巴上的茶漬。
林楚楚一臉憂傷，似乎也在為家中即將面臨的入不敷出的開支而頭疼。
看到林楚楚的神情，林相感到了一絲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那個……楚楚啊，你是我相府嫡女，放心，爹再怎么也不會虧了你的生活。”
林楚楚心里冷笑：呵呵，沒錢你瞎講究個P！好聽話誰不會說啊。
“那個，其實你母親之前的陪嫁……”林相斟酌著開了這個口。
林相想起了某夜，在蘇氏那里歇息的時候，蘇氏小心眼地告狀說林楚楚把她生母的陪嫁全給拿了回去，還擔心她小小年紀，掌控不好那么龐大的嫁妝財產。
當時自己這個作爹的還維護了林楚楚，讓蘇氏別跟林楚楚計較。
最多，以后林楚楚有大額開支的時候，府里都盯著點兒，及時向他匯報。
現在，其實不正是府里經濟較為困難拮據，能用到這筆資產的時候了嘛。
林楚楚聞言，一秒變臉，劍眉冷豎，語氣也瞬間變得冰冷：“父親，你難道開始打我亡母陪嫁的主意了嗎？”
林相被林楚楚這個凌厲兇狠的眼神竟給唬住了，愣了一會兒，才腆著臉繼續道：“不，楚楚你誤會了，我不是要花銷你娘的陪嫁，只是……只是考慮到我們全府確實花錢比較厲害，這一年又被罰俸，暫時挪用一下罷了……”
以后咱們林府收支平衡有了結余后，再還回去不就行了。
渣男！呸！
“呵呵，”林楚楚懶得再在他面前裝父慈女孝的場面戲了，一聲冷笑，直截了當地說：“那為什么爹您不把主意打在蘇氏的嫁妝上呢？”
哦，我娘人都死了，還得把她的錢拿來供這一大家子吃喝拉撒，憑什么啊？那不還有個女主人，她難道沒有嫁妝，是灰溜溜抬進府的嗎？
林相感覺自己就跟被林楚楚打了一個響亮的耳光一樣難堪，厲聲呵斥道：“你這是什么態度？”
作為我林韜的女兒，居然連這點兒顧全大局的氣度都沒有，還有，你那語氣是什么意思，頂撞我嗎？
“我就這樣態度，”林楚楚真的替已經死去的原身和原身的母親感到悲哀難過，仿佛一口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恨堵在了嗓子眼，直沖向她的眼窩，眼睛開始泛紅。
“我替……我替我娘感到悲哀，她的錢，林家閑雜人等，一分錢都別想動。”林楚楚撂下這句話，眼中閃過一抹陰冷和心寒，轉身摔門就走。
“哐嘰！”
在關門的一剎那，身后傳來的，是瓷器摔碎的聲音和林相氣急敗環的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