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林楚楚,你怎么哭了?”
顧亦靳抱臂站立,半倚在床頭,雖然話是說的漫不經心,但是他的眼睛卻直直地盯著睡眼惺忪的林楚楚。
“臥槽!顧亦靳!”
林楚楚一聽這聲音,就知道顧亦靳這個不要臉的,半夜怎么又不請自來闖到自己屋里了。幸虧現在天涼了,我這穿的,嗯,也挺齊整的。
林楚楚努力地睜開了困得要死的眼睛,用手扒拉著自己海藻般柔順茂密的長發,沒好氣地睜著一只大眼睛,瞪向他:“你有病吧!大半夜跑到我這來,擾人清夢!”
“你為什么哭?”顧亦靳看到她眼角和臉頰上的淚痕都沒有干。
林楚楚則還是腦子懵懵的,龜速調動運轉著她剛剛“啟動”的腦袋。
“哎,不對啊,我讓小靜小軒守著門的,你怎么進來的?她們倆呢?”
“她們好的很,阿航守在門口。”顧亦靳冷冷開口,持之以恒地追問:“林楚楚,不要顧左右而言它,回答我的問題。”
“你問了啥啊?”林楚楚總算是把頭發扒拉好了,兩只大眼睛也扛住了要死的困意,睜開了,好像也想起了剛剛顧亦靳就在糾結的“哭”?
“我哭了?”
林楚楚呆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愣了。
觸手可及的,確實是未干的淚痕。
“切。”顧亦靳索性俯身,英俊的臉瞬間放大在了林楚楚面前。
林楚楚被他這個動作給嚇住了。
兩個人的臉,距離太近了……
近到林楚楚每一次呼吸的氣息,似乎都能與他呼出的氣息膠著,近到林楚楚的每次眨眼,似乎長睫毛都能扇到他的鼻尖。
鼻尖?
林楚楚突然思路跑偏,臥槽,我不會盯著他的鼻子,變成斗雞眼了吧。
林楚楚猛然抬手,想要捂住自己的眼睛,卻不料——
“啪!”
腦子清醒了,手上的神經大概是睡“迷糊”了,直接左右開弓,一巴掌懟上了顧亦靳的臉頰。
林楚楚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特么剛剛是打了顧亦靳的臉吧。
林楚楚苦著臉,嚇得趕緊把眼睛閉了起來:“啊啊啊,顧亦靳,這真是個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要怪只能怪我的“爪子”下意識地,怎么就那么靈敏直率地沖向了你的臉呢?
顧亦靳感受到了兩頰的微微疼痛,他看向一臉驚恐的林楚楚,挑挑眉,似乎……好像自己也沒有想要生氣發怒的樣子啊,她在怕什么?
還有就是——
“喂,你(泥)的手,到底什么(森莫)時候(四后)能從我(偶)的臉上移開?”
顧亦靳由于臉頰被林楚楚的雙手還緊緊“捧捏”著,因而吐字發音都有點兒奇怪。
“啊啊啊,好好,我忘了……”林楚楚這才反應過來,忙把自己的手拿下來,偷偷睜開眼睛,看到顧亦靳的俊臉上,有了微微泛紅,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顧亦靳看著她,背直了起來,索性坐在了她的床邊,揉著自己的臉頰。
“那個……”林楚楚吞了口口水,試探性地為自己證明狡辯:“那個,剛剛純屬誤會,我的手睡覺的時候被自己壓著了,不靈活。”
所以,顧亦靳你不許小心眼的要我一報還一報。
“嗯,知道了。”揉臉的顧亦靳,滿不在意地說道。
“?!”
這下換林楚楚瞠目結舌了,這是算了的意思?顧亦靳這廝轉性了?從良了?
怎么這么輕易就放過自己了?
“所以,你為什么哭?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