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子,謝皇上恩典!定不負所望!”
林楚楚雖然心中存有疑慮和擔憂,但是現在已是騎虎難下,這個檔口,你敢直接反駁圣意嗎?
“嗯,像是這花花草草的,你有沒有什么想法……”趙志民剛想說些什么,結果就被聞訊而來的隨侍大總管李公公焦急的呼聲和匆匆的腳步聲給打斷了。
“皇上?皇上您在哪兒啊?哎呀,你們這幫是不長心的小兔崽子,就知道偷懶耍滑,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皇上的下落,要是……”
李公公一時找不到皇上的蹤影,只能氣急敗壞地數落著身旁唯唯諾諾的小太監,拿他們撒氣。
“小李子!瞎嚷嚷什么,朕在這兒。”
“哎喲喂,皇上,”李公公聞聲,趕忙率著一眾小太監,蜂擁而至,一來就是急吼吼的跪下磕頭謝罪:“老奴辦事不力,這幫小太監也沒個眼力見兒,求皇上恕罪!”
這作為皇上最親近的內侍閹人,李公公這么多年,這點兒做人做事的眼力見兒還是有的,第一時間先請罪,再撇責,順便輕描淡寫地將底下人的過錯,也寥寥數語帶過,真是高超。
他身后的一眾小太監對這個李總管是又敬重又害怕但又依賴的緊。
“無妨,小李子,朕獨自一人散散步,清靜,你盡大驚小怪,都起來吧。”
顧志民不甚在意,他的興趣愛好還在鉆研他新的心頭好——老花鏡上。
李公公擦擦汗,麻溜地爬起來,緊挨著顧志民身邊近身伺候著,一抬眼,先是看到杵在一旁眼生的緊的林楚楚。
這哪兒來的一個小太監?那個司局里的,怎么這么沒規矩,居然敢近身于陛下身邊?并且似乎還是陛下首肯的?
李公公陡然心中升起了一種莫名的危機感,作為在宮中伺候皇帝陛下二十余年的太監大總管,居安思危四個字,他再熟悉不過了。
因此,李公公暗自打量林楚楚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戒備和警惕。
然后再一抬頭伺候皇上的時候,李公公愣住了,這……著陛下的鼻梁上架著的、擋著眼睛的是個什么東西啊?
“陛下……您的眼睛……”李公公小聲地試探。
“哦,小李子,朕今兒真是撿到寶了!”顧志民心情大好地指著林楚楚:“就是這個司制局的小什么來著……”
“小林子。”林楚楚將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跟蚊子叫似的回話。
臥槽,萬一被大總管抓包識破了,當場戳穿,不就前功盡棄了?
“哦對,小林子,”顧志民點點頭,朝李公公吩咐道:“這小太監有點兒意思,回頭跟司制局的說一聲,好好培養。”
“嗻,老奴遵命。”
李公公的一雙毒辣的眼睛,如同X光射線一般從頭到腳掃視打量著林楚楚,司制局今年,進新人的名單中,有叫小林子的嗎?
“你這小太監,以后記得有好東西,就……”顧志民剛起了個話頭,就被匆匆跑來的傳話太監焦急的神情給吸引了。
“怎么了,說。”顧志民見狀,立刻收起了臉上所有的和藹和善,瞬間變得威嚴無比。
“陛下,嶺南大水,戶部、工部侍郎等大人都在內閣里求見陛下!”
“什么?!”顧志民一聽,神情更加嚴峻,抬手將老花鏡摘下:“擺駕內閣,去把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也都宣進宮,一同商議國事。”
說完,便一拂袖,命步攆加急,匆匆前往內閣處理政務。
李公公自是要隨侍左右的,但在跟隨著龍攆離開御花園之前,又再次將探究懷疑的眼神掃向了在那苦著個臉的林楚楚。
這個小太監,總覺得不簡單,有問題啊。
李公公抱著懷疑和猜測,跟著龍攆,離開了。
剛剛還一園子熱熱鬧鬧的狀態,一下子變得冷清了起來。
秋風打著旋兒卷落了片片樹葉,落在了林楚楚的腦袋上。
“阿嚏!”
林楚楚獨自一人站在這御花園里,突然想到:我今晚上在宮里,我睡哪兒啊?
特么的,我進宮了,結果步履維艱,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