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中飄出的巖茶的香氣混合著飯菜飄出的食物香,讓原本就饑腸轆轆的林楚楚更餓了。
她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這個該死的家伙,還不說邀請本姑娘一同用膳咩?
她瞪著圓滾滾地大眼,不住暗送秋波。
可人家顧大爺,穩坐釣魚臺,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看過來。任憑她滿臉跑眉毛自娛自樂。
一旁的管家不由得冷汗直流,腰身躬地更深。
這小爺哪里尋來的,女了女氣不說,還敢瞪主子,真是嫌命長了。放眼天下,能有這份膽量的,他有生之年也就見過這么一份。真不知道說勇氣可嘉,還是藝高人膽大。
秉承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良好教養,顧亦靳一直到吃完飯,除了命令林楚楚布菜添茶外,幾乎沒有說話,當然也沒有搭理她,任由她餓得捂著小肚子在一旁哀怨。
今日若不是我及時趕到,這丫頭就慘了,真是的,進了宮應該低調行事,這么粗心大意又膽大妄為,應該吃點苦頭了。
用罷飯,他拿起一旁絲絹凈手,布膳小丫鬟急忙拿過一旁溫水讓他漱口,全程恭敬有禮,悄無聲息。待小丫鬟退下,顧亦靳才不緊不慢地指著桌子上的菜道:“如果想吃,你自己動手吧。”
說完也不管林楚楚,徑自站起身,走到一旁軟塌上坐下,拿起一旁的書籍翻看起來。
顧亦靳,你是打算讓我吃剩飯嗎!!!
刀呢,真想捅了他,好囂張啊!
活這么大,不對,是活了兩輩子,她還是第一次被人指使的團團轉呢!
“我說你差不多得了。”
忍耐到了極限就會變得無畏,林楚楚一屁股坐在剛剛顧亦靳吃飯的主位上,抓起他的餐具扔到一邊,左右看看,沒有多余的餐具,只能繼續抓著公筷,也不用餐碟,開始風卷殘云。
今天又是被嚇,又是要被抓的,她早就餓了。
在周圍仆從詫異的圍觀下,林楚楚開始祭灶模式,左手抓著雞腿,右手夾起排骨。
媽媽呀,這小子是餓死鬼投胎嗎?咋這么不拘小節啊!
算了,假裝沒看見吧!幾人低著頭,眼神飄忽不定,自古有云,非禮莫視,假裝看不見好了。
一旁看書的顧亦靳從書冊間抬起頭,也由不得他不抬頭啊,那小妮子吃飯的動靜快要驚天動地了,哪里有半分溫婉柔弱,放在山上簡直就是攔路搶劫的土匪造型了。
“就你能不能小點聲音?有這么吃飯的女……有這么吃飯的人嗎?”他出言警告。
林楚楚充耳不聞,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更何況她餓得不行,哪里有功夫斗嘴吵架。嘴里嗚嗚咽咽的虛應,她連頭都沒臺,還別說,這三皇子府的廚子水平挺高,味道真心不錯。等她自開府門,一定要重金挖一個同等水平的,或者干脆挖這個得了。
哎呀,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她還是先考慮度過眼前的坎吧。至于其他的過段時間再想也不遲。
“你們先下去!”顧亦靳看著周圍蔫如鵪鶉的手下,決定大發善心,讓他們退下,只吩咐管家:“阿航回府后,直接讓他來找我,另外在我書房旁的矮榻上放一床棉被。”
“是,主子。”管家躬身行禮后,帶著伺膳丫鬟小廝離開,并且把花廳的雕花木門輕輕合上。